第13章 我在意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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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何身份?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裴绍似乎早就料到辛砚会有此一问,没第一时间回应。

细心给辛念盖好薄被,下了床去投洗布巾。

给睡梦中的辛念擦手时,表情淡然回应:“家族中曾出过仙人。

我也看过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

某些凡人世家,确实会在某一代出现些修仙者。

辛砚勉强理解,眉头微微松懈下来。

可这般简单的理由不能解释裴绍为何能比他的速度还快找到辛念。

刚要继续问什么,面前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那光亮瞧着似乎是从裴绍的手中飞出来的。

对了,他怎么站在这儿?

他要问什么来着的?

辛砚想了半天,没搞懂,只隐约间记得他想要问裴绍什么。

好像是觉得裴绍身份有问题,然后要问什么来着。

问什么?

辛砚不知道。

一旁,昏睡的辛念发出一声即将要醒来的鼻音。

辛砚见状,只好收了疑问,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转身出去。

等人走后。

裴绍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指尖在辛念额头轻点几下,见她身上、衣服上,所有沾染的污渍霎时消失,细微擦碰的伤口也被治好,眉宇彻底松懈下来。

若用水洗她,定要将人折腾醒。

直至忙完一切,在床上重新抱住辛念,心底涌上丝丝细微的满足感。

裴绍才终于确定。

他好像,又能清晰感受到情感了。

历经数十万年,逐渐消失的情感,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重新回来了。

在与辛念成婚后,回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如此让人意外。

进入她的神魂时,亲眼看见她受伤时,他的情绪波动的尤其明显。

裴绍默默无言,看着她许久。

温热呼吸从身边人的口鼻溢散,打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密密。

黑漆漆的屋内影响不到裴绍的视线,他能清楚的看见辛念。

她小字雪奴,也不知是谁起的,很符合她。

白的确实与雪差不多。

唯有一点唇下痣,像是被人用墨汁点过,恰巧在下巴正中央。

很特别。

这也是她与双胎兄长样貌唯一不同的地方。

裴绍看了许久,直到天色亮起,快要到了辛念醒来的时辰。

这才闭上眼睛,细细搜寻着辛念心跳的声音听。

跟她睡觉,每晚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夏日夜晚雷雨交加。

山间本就冷,半夜三更的,温度更是一降再降降,辛念盖着薄被也觉得冷。

不自觉便将手脚全都贴上恒温的裴绍。

直至翌日清晨,辛念哼唧着钻裴绍的怀抱,才反应过来。

她好像,又霸道的抱了他一整晚。

裴绍貌似比她睡的还要香,环着她的腰,察觉她要起身,还会用些力按住她。

小猫一样,把脑袋埋在她的颈侧蹭蹭,咕哝着赖床:“再睡会。”

辛念懵懵撑起身子,半晌又倒下,躺在裴绍胸口处,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睁着眼看头顶的床幔缓解困意。

昨日发生的事,她现在想想还是会害怕。

可不知道是不是噩梦做多了,或者潜意识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居然梦见了裴绍。

还梦见了他也和她之前见过的魔一样。

浑身冒着令人惊惧的黑气。

可……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而已。

哥哥说过,魔都凶神恶煞的,他长那么漂亮,不会是魔的。

再说了,他看上去情绪又稳定,脾气又好。

怎么可能是魔。

一个莫须有的梦,她才不信呢。

还有,他昨晚是不是说,要和她好好过日子来着?

辛念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她知道,她是开心的。

当初成亲时,他们没有感情,她还因此生出一种极为隐秘的开心。

总觉得,一下完成了婚姻大事,祖母不再念叨她,她也不会入宫去。

与她没感情的郎君也不会过多管束她。

郎君家里还没有公婆小姑子等等麻烦事。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已然算是相对自由。

当初成亲时,她只想的是自己开心,顾念她自己。

却忘记问他是如何想的,还有,对这段婚姻是如何想的。

不知不觉就过成了现在的样子——有些超出陌生人的亲密。

辛念垂下眸子。

她心里想法有些乱,也有点多,既贪恋裴绍带给她的开心与那细微的雀跃。

又不知道她这种……不受人喜爱的性格,是否能与他好好过好日子。

也经营好这段夫妻关系。

她想的入神。

直至……辛砚大嗓门在院外响起,才将辛念唤醒。

他有意知会屋内的辛念:“起来没雪奴,我进来了?”

辛念诶了一声,挪开裴绍搂住她腰肢的手,撑着他胸膛直起身子。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看了,薄纱碎成一片一片的,但竟然很干净。

又想起她昨天就是穿着这身,被裴绍抱在怀中的,辛念脸颊不由得有些红。

辛砚在屋外嚷嚷:“马车我都牵回来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丢。”

辛念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胡乱绑着头发。

发丝穿过日光,沾了金黄暖融的颜色。

半长不短的头发在眼前晃动,裴绍伸手抓住一缕。

又任由发丝从他指尖滑落。

辛念转头看去,就见裴绍已经清醒睁开眼,眉宇间全然不见困顿。

见她看过来,眼皮撩起,直勾勾的看过来。

呼吸清浅打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有些痒。

他看的辛念很不好意思,耳朵渐渐热起来。

倏地扭过头去,回避他的视线,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不行不行,这样的裴绍,她太不习惯了。

要缓缓。

缓缓。

——

妻年岁小,受不得委屈与惊吓。

我活了数十万年,过于淡漠,没猜到她的心思。

是我的错。

是我……委屈她了。

情感,在记忆中于我而言,是不重要的。

随时间渐渐消逝后,我也没觉得遗憾。

可如今,情感又莫名其妙的回来。

是她,召回了我已经消失的情感。

作为回报,我想向她倾注情感。

心情,还算好吧,是我委屈她了。

【裴绍日记(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