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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天道法则般,劈开混沌的铿锵声音响起。
又一次震醒辛念。
接下来一切,像是一场在她脑子中实时播放的电影。
马车位置发生变化时,颜色深沉的强大魔气霎时席卷整个灵府。
辛念的神魂仿佛被一片温水包裹,亲眼看着眼神贪婪的穷奇被巨力揪出来。
布满鳞甲的身体猛地摔在辛念和裴绍面前,身上血肉巨震。
穷奇嘶吼着站起身,猛地朝马车内二人扑咬而来。
与此同时,裴绍紧握辛念的手。
在凶悍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二人之时,举重若轻的抵住。
轻轻一推。
那仿若远古史前巨兽的身子霎时成了一片血雾,消散在眼前。
鼻尖无时无刻萦绕的腥气也像是被人根治拔除。
辛念眸中的惊惧与恍惚终于散去。
许久后。
耳边再次响起熟悉又笃定的:“雪奴,醒来!”
纯粹又充满力量的话语牵引着她的魂魄回归原位。
‘咔嚓!’一声窗外闷雷又一次响起,却带来了绵密细致的雨丝,逐渐润泽天地。
‘哗啦哗啦’的白噪音在辛念耳边响起。
睁开双眼时,辛念眼前一片暖融昏黄。
身子却极其妥帖的被一双长臂揽着,大手哄婴儿一般,轻轻在她后背有节奏的拍着。
喉间哼唱出温煦的小调,熟悉的嗓音也如流水流般,浸润着辛念的心脏。
小调与熟悉的怀抱相辅相成,安抚她慌乱到极致的心。
许久后,眼前光线愈发亮了,是床边的烛火被裴绍点燃。
照亮了狭小的床铺。
裴绍清俊的眉目在昏暗的烛火下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他那双宝石般的眸子。
辛念仰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脑子纷乱,直勾勾看了半个时辰。
后知后觉的,眼眶渐渐红了。
在裴绍讶然的目光中,委屈吐出一句: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招待哥哥?
是不在意我哥哥?
还是不在意我?”
话出口的瞬间,辛念便觉得似乎有些过于矫情。
她已经不小了,怎么在他面前,还和青春期幼稚又别扭孩子一样。
居然问出这么无厘头的话来……
辛念不好意思咬住舌尖,想把话吞回去。
可裴绍却不知为何,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突的闪过了然。
亲昵的埋头在她颈侧,嗅着她身上清浅的细汗味道。
笑了一声,嗓音清澈又明亮,带着些笑的语调。
恍然:“原来如此。”
他直起身子,表情重归庄重,郑重对辛念道歉:
“今日是我思虑不周,惹了娘子的不快。
还请娘子原谅我这一次?”
尾音带着问,却是欣喜的。
他说着,双手举起,是一个认真行礼的姿势。
辛念眼见他已然躬下身子来,顿时按住他的手。
“不。”
吭哧半天,好容易说出一个字来。
便复又被他矮下身子来,亲昵的蹭了蹭鼻尖。
辛念这才发现,她竟还躺在他的怀中,腻乎的枕着他的臂弯。
裴绍又将手搁在辛念背后,安抚意味明显的轻轻拍着:
“我与你成亲那日,便想着要和你好好过日子,若不在意你,便也不会成亲。
以后受了委屈,要与我说,莫要自己闷闷生气。
别憋坏了自己。”
裴绍顿了下,又强调:“我在意你的。”
好好过日子……
辛念听到这话时,心跳在瞬间失衡,陌生感觉袭来,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性格让她无能面对这种场面,下意识逃避似的挪开视线。
手却没有撒开裴绍的意思,微微用了些力抓紧他。
裴绍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她在想什么,埋头下来在她颈侧。
轻轻晃动两下,如水般温柔的小调又一次在辛念耳边响起。
是他母亲曾经哼给他听过的。
狭小的床铺上流转着温馨的气氛。
辛念怕做噩梦,即便被裴绍唱曲哄的困了也不敢睡去,迷迷瞪瞪攥着裴绍腰间的蹀躞带,暗暗咬舌头保持清醒。
“我不想睡觉。”
裴绍停了小调,想了下,猜到她害怕。
安慰她:“你哥哥去找药了,算算速度,应当也快回来了。
既不想睡,那就等等你哥哥吧,莫睡了。”
辛念想到这儿,重新打起精神,心有余悸的问:“我哥没受伤吧?”
裴绍:“没有,他不会有事。”
辛念松了口气。
许久后,眼看眼睛又开始不受控制,辛念怕又睡过去。
自言自语道:“那穷奇凶兽为什么会对我下手?”
本以为只是她随便找个话题之言。
裴绍却手上点了点她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开口回应:“我瞧着那穷奇凶兽是奔着手镯来的。”
免得辛念多想,他又补了一句:“或许是手镯漂亮,惹了凶兽的眼红吧。”
辛念看了一眼手镯。
这是辛砚送给她的储物手镯,据他说能用到飞升,极其难得。
那穷奇不断朝着她的手腕撕咬,应当就是想要夺宝。
外头,雨声敲打房顶的瓦片。
脚步声匆匆靠近。
辛砚推开门,满脸担忧的携着风雨快步靠近。
见辛念眼睛睁着,没了之前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大松一口气。
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瓷瓶来,倒出几粒在他掌心散发着荧光的药丸来。
“快把药吃了雪奴,治疗神魂受损的。
吃了好好睡一觉,保你不做噩梦!”
辛念听到不做噩梦顿时心动。
她还从没吃过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捏着丹药左右研究,看了好一会儿。
滑溜溜的,手感和玉珠差不多。
接过辛砚拿来的水,辛念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太好,辛念刚咽下去,喉咙还残留着水液划过的温热触感,便眉宇一松歪头彻底睡了过去。
辛砚见状,摸摸辛念的额头,确认她没再次发热的意思,终于放松下来。
屋内只剩下裴绍和辛砚两个人还清醒。
按理来说,作为辛念的哥哥,辛砚要替妹妹对丈夫多多把关。
可在辛砚看来,妹妹嫁的人,即便再厉害,也只是凡人。
凡人与修仙者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天堑。
如果不是辛念,辛砚不会注意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农户。
再说了,辛念瞧着也没对裴绍生出‘爱’来,他又何必将裴绍当成妹夫。
可今日,裴绍先是比他还快一步的找到辛念。
更是一句话点出辛念神魂受损,让他去找灵药。
言语间满满都是对修仙界的了解。
啧。
能比他一个筑基期还要快速的,去往距离长安十万八千里的结界边缘,还能比他见识更多。
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想到这儿,辛砚探究的眸光落在床上抱着辛念的裴绍身上。
握紧剑鞘的手微微用力,防备似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