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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倦色难掩:“回去吧,本宫要守着雍承。”
知春闻言,面上却掠过一丝迟疑,终是没忍住,劝道:“娘娘……殿下他,毕竟年幼,身子骨弱,这般折腾,奴婢是怕……”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袭来。
知春悚然抬头,正对上皇后转过来的视线,那双刚刚还盈满哀伤的眼睛,此刻幽深如古井,不见丝毫波澜,却冷得让她瞬间血液冻结。
“奴婢多嘴!奴婢该死!”知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请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她伏地颤抖的身影。
殿内只余更漏声,和知春压抑的呼吸声,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被拉得无比漫长。
足足跪了半盏茶的功夫,上方才传来皇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行了,起来吧。”
“知春,你是我从府里带出来的,是我最倚重的人。”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针,“往后,可要仔细着,别再……说错话了。”
“是……是!奴婢谨记!奴婢再也不敢了!”知春如蒙大赦,却依旧抖得厉害,冷汗早已浸透中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皇后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殿太子的床榻。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将御案后帝王的身影拉得孤直。
赵总管悄声命人又添了一盏明灯。
他抬眼望向御座,眉宇间忧色难掩,陛下已伏案近三个时辰,不见半分松懈。
他踌躇片刻,终是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劝慰道:“陛下,将近子时了。”
谢胤笔下未停,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明日早朝后,你去请秦相。”
赵总管心头一紧,腰身不觉弯得更低了些。
谢胤的目光已落回奏折上,语气平淡无波,仿:“传朕口谕:太子病弱,皇后忧心过度,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入宫好生宽慰皇后。”
赵总管眼皮一跳,背上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是,老奴领旨。”赵总管深深俯首,声音愈发恭谨,“陛下,也请保重圣体。”
谢胤未再多言,只抬手轻轻一挥。
赵总管屏息敛目,躬身退出殿外,与众人一同静候廊下。
紫宸殿内彻底沉寂下来,谢胤缓缓起身走至窗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色。
夜风穿庭过树,廊下宫灯摇曳,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传来低沉一声:
“赵全。”
门外赵总管身形微颤,急忙碎步踏入室内:“奴才在,陛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