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崖山城破门!黑木匣里藏着大宋最后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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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里外的厮杀声、炮响、惨叫,传到这里全变成闷闷的嗡鸣。

盖不过木桩底下还在冒烟的灰烬味。

蹄声碎了寂静。

朱棡翻身跃下战马。玄色劲装外罩轻便山文甲。

他不搭理地上跪着的一地遗民。

大步走到中间那根木桩前。

张破山的尸首还倒吊着。人被烘烤成了发脆的焦炭。

油脂味混着糊味往外冒。扭曲的五官,死死锁在咽气前的那一刻。

朱棡没嫌脏。

伸出在太原府掌管大印的手,搭上焦炭一样的肩膀。

“叫啥?”

偏头,看着地上的张破虏。

张破虏嘴皮子直磕碰:“张破山……草民亲弟……今年二十六……没讨婆娘……”

朱棡牙关死咬。把顶到嗓子眼的酸水生生咽碎。

双手抬起,解开头盔卡扣,沉甸甸的生铁兜鍪夹进左边腋下。

大明开国皇帝第三子。

对着大宋一名无名小卒的焦尸。

弯腰。折背。

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周正军礼。

“大明太祖第三子,朱棡。”

“张兄弟。下地府见了陆秀夫丞相,见了宋军列祖列宗——挺直了腰板跟他们交代。”

“一百一十二年的孤城,你守住了。”

“往后这天底下的蛮族,大明替你们杀。老朱家的大炮替你们挡。”

陆承嗣死盯着朱棡。

黄皮肤。黑头发。摘了头盔后露出的发髻——一丝不苟。

甲叶缝隙里透出白色里衣。左衣襟盖着右衣襟。

交领。右衽。

一百一十二年了。

哪怕城里人死绝,布条拼凑也得缝在胸口的规矩——今天看到活人穿着了。

这双膝盖顶了三万食人生番都没弯过。

今天弯了。

扑通。

砸进血泥里。

双手伏地,脑门狠狠磕上红土。

不是拜大明的藩王。

是跪那份失散百年的华夏薪火。

“大宋崖山城守备军统领,陆承嗣——叩见大明王师!”

身后三百个饿脱相的男丁齐刷刷跪倒。压抑的号啕再也憋不住。

“老天爷开眼——咱汉家江山没丢!”

朱棡大步跨上前。

两只手揪住陆承嗣胳膊上暴突的青筋,借着腰力一拔,硬生生把人拽直了。

“把膝盖收了。”

朱棡松开手,拍了拍陆承嗣肩膀上的泥。

“崖山之后,汉人膝下只有黄金,没烂泥。”

他收回手。

“城里还有多少活口?”

“一万人整。老弱占七成。粮仓断三天了。”

“李二牛!”

“在!”

“回江边,把宝船上所有精面扛下来。起大锅。熬白米肉粥。”

朱棡一脚踹飞挡路的断矛。

“让弟兄们掏干兜里的肉脯——今天,先让一万同宗吃顿饱饭。”

话落。转身。

“带路。进城。”

穿过发黑的门洞。

城里全是夯土烂墙。

主街两侧,穿着树皮裙、饿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和娃娃缩在土墙根底下。

几个光腚的三岁小儿嘴里还在啃黄泥巴。

朱棡脚步没停。

但他右手五指收紧,指节扣在刀柄上。

这是他压怒的动作。跟在太原城楼上收到兵部扣岁赐公文时,一模一样。

主街尽头。

一方青石广场。空空荡荡。

八个饿得打摆子的老兵,死攥着削尖的木棍,围住中间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口四四方方的黑木匣。

匣外裹着褪色灰布,上头全是干涸发黑的狗血,画着辟邪咒符。

朱棡停下脚。

他没往前迈。

不是怕。是懂规矩。再走一步,这八个皮包骨头的老兵会拿命堵他。

他们守了一百一十二年,差这最后三步不差。

“那是什么?”

陆承嗣走到高台边,双膝落地。

“回殿下。一百一十二年前,十万军民蹈海。前锋营护战船突围。”

“临行前,陆秀夫丞相把这东西交给我高祖父。”

陆承嗣手指碰了碰匣面上的狗血咒符。

“丞相说——大宋气数若尽,这东西宁可带进棺材,也绝不能落入鞑子手里。”

“崖山死了一万多号人,没让生番摸到这匣子半根毫毛。”

朱棡的呼吸粗了一截。

能让陆秀夫在死前拿最后的心血护送的东西——

这不是什么老古董。

“开匣。”

他一只手死死攥住腰间佩刀的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下意识地摁住了怀里那枚沾泥的祥兴通宝。

陆承嗣站起身。

走到高台最高处。

粗糙的手掌,覆上了黑木匣的边缘。

八个老兵对视一眼。

木棍,一根接一根插进泥里。

老兵让开了路。

陆承嗣扣住匣盖的铜锁扣。手指用力。

匣盖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朱棡的瞳孔收到了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