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人皇祭天,魔影潜行(万字大章)(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妖界,天荒域边缘,血沼部地下皇庭遗迹之中,云易正面临着混沌钟执念烙印的叩心问道,于星辰幻象中体悟大道尊卑。

而在相隔无尽时空乱流、壁垒森严的人界,九州中州,大武皇朝的心脏——天启皇都,一场同样影响深远、甚至关乎整个族群位格与命运的剧变,正在人皇武明空的意志下,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悍然拉开序幕。

紫宸殿,大武皇朝议政中枢,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殿堂。此刻,这座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殿宇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九龙盘绕的赤金御座之上,人皇武明空身着十二章玄黑冕服,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白玉珠帘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深邃如渊、仿佛有雷霆生灭的眸子。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仅仅只是端坐于那里,便如同整座天地的中心,一股浩瀚、威严、不容置疑的皇道气息弥漫殿宇,让殿中所有臣工都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心生凛然。

自“逆贼云易勾结魔族、伏诛于时空乱流”的诏书明发天下,镇北王牧野携界海大胜之威回朝却黯然沉寂、称病不朝后,人皇武明空的威势,便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朝野上下,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这是在以雷霆手段清除“变数”,震慑藩镇,巩固皇权。如今看来,效果显著。

然而,今日朝会,人皇陛下抛出的议题,却让许多本以为尘埃落定、准备歌功颂德的大臣们,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朕承天命,御极九州,抚有万民,夙夜忧勤,唯恐有负苍生所托,上苍所望。”

武明空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透过珠帘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朝臣耳中,“然,近来天象屡显异兆,地脉时有微澜,北境虽捷,魔氛未靖。朕与司天监正宇文博,及诸位供奉阁老,连日推演天机,详查古籍,得一启示。”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殿下文武百官。凡被其目光扫过者,无不心头一紧,低下头去。

“上古有制,人主者,天地之子,万民之君。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魔神伟力,视众生如蝼蚁。我人族孱弱,能于诸天万族中脱颖而出,据九州而兴,除自强不息,先民披荆斩棘外,亦不可不怀敬畏之心,祈天地之佑,安四方之神魔。”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不可闻的吸气声。许多老成持重、熟读史书经籍的老臣,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陛下此言……似有所指,但又似乎偏离了某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认知。

“故,朕决意,”武明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于三月之后,甲子吉日,携文武百官、宗室亲贵、九州世家家主、各大宗门掌教,共赴东岳泰山,行祭天大典!以三牲五谷,玉帛圭璋,敬告皇天厚土,祭祀山川社稷,并……祷祝诸天万界,八方神魔,祈其垂怜,佑我大武风调雨顺,国祚绵长,佑我人族,血脉永昌!”

“祭天”不奇,历代人皇皆有。但“祭天”的同时,明确要“祷祝诸天万界,八方神魔”,这意义就截然不同了!这几乎是在公开承认,人族需要向“神魔”祈求庇佑,将人族与“神魔”放在了祈求者与被祈求者的位置上!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一声苍老却充满激愤的声音,猛地从文官队列中响起。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穿一品仙鹤补子朝服的老者,颤巍巍出列,正是三朝元老、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孟文正。

孟老大人年逾两百,修为不过地级初期,但其学问贯古通今,德高望重,是清流领袖,亦是许多传统理念的坚定捍卫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以头抢地,声音悲怆:

“陛下!老臣斗胆!祭天敬祖,乃人主本分。然,祭祀对象,唯天地与人族先祖耳!此乃自三皇五帝以降,亘古不变之礼!天地生养万物,先祖筚路蓝缕,此二者,方是我人族根基所系,正气所在!”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诸天魔神,何物也?乃异族强梁,视我人族为血食资粮者!北境魔族,便是明证!陛下乃人皇,承袭人族气运,当率我族披荆斩棘,自强不息,岂可自降位格,向虎狼祈怜?此非祈福,实乃招祸!非但无法得佑,反会动摇我人族脊梁,玷污先祖荣光,令天下有识之士寒心,令诸天万界嗤笑啊陛下!”

孟文正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说出了殿中许多老臣,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前朝大商、深受古礼熏陶的老臣的心声。人族,特别是人皇,在上古观念中,乃是与“天帝”、“冥主”同等层次的存在,是天地人三才之一的人道主宰,何须向什么“神魔”低头?

“孟大人所言甚是!”又一位身穿伯爵服饰、面容刚毅的老将出列,他是前大商降将,如今闲赋在家、只挂了个虚衔的“靖安伯”岳擎山。

他声如洪钟,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陛下!老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老臣知道,我人族能在这九州立足,是靠无数先辈一刀一枪,用血与火拼杀出来的!不是靠跪地祈求什么狗屁神魔施舍来的!陛下若行此礼,置我人族历代战死于界海、死于魔族爪牙之下的英魂于何地?他们血,岂不白流?!”

两位老臣的激烈反对,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波澜。一些同样心存疑虑的官员,虽然不敢像他们这般直言,但脸上也露出了赞同或忧虑之色。大殿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谏阻的反对声音,御座之上的武明空,却连旒珠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孟太傅,岳伯爵,二位年事已高,有些古旧念头,朕不怪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令所有人灵魂都在瞬间为之冻结、颤栗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如同整个苍穹崩塌,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寻常皇道龙气带来的威严,也非借助人皇位格、国运加持后的浩瀚压力。而是纯粹的、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属于天象境强者的神魂与天地法则共鸣,所散发出的、源自生命本质更高层次的绝对压制!

“天象境?!”

“这……这怎么可能?!”

“陛……陛下?!”

殿中百官,上至修为精深、见多识广的供奉阁老、军方宿将,下至不通武道的文臣,在这一刻,全都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心神俱震,脑海中只剩下同一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天象!陛下,竟然已臻天象!而且,并未借助皇道龙气与人皇气运的加持!这是陛下自身的修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紫宸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认知的真相震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在九州大陆,尤其是人界,天级境界已是传说中的存在。自大武皇朝开国以来,有明确记载、公认踏入天级境界的,唯有开国太祖武天启一人!其后的高祖、太宗,纵有国运加持,个人修为能踏入地级,已属不易,大多甚至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地级门槛。

而当今人皇武明空,登基不过二十余载,年岁不过四十!在众人的印象中,这位陛下虽然英明果决,但修为一直不算突出,早年不过玄级,后来似乎有所精进,但也普遍被认为是在地级初期徘徊,最多不过地级中期,其威势主要来源于人皇位格与皇道龙气的加持。

谁能想到,他竟然早已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那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终生难以企及的天堑,踏入了天象境!而且,是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此等天赋,纵观大武乃至前朝大商数千年历史,也堪称惊世骇俗,旷古烁今!

更令人心头发寒的是,如此重大的修为突破,陛下竟然一直隐忍不发,从未在人前显露分毫!若非今日孟、岳二人言辞激烈,触碰了陛下的某个“逆鳞”,恐怕直到此刻,天下人还都蒙在鼓里,以为陛下只是依靠皇权与国运的“伪天级”。

这份隐忍,这份城府,这份对自身实力和信息掌控的绝对自信,远比其天象境的修为本身,更让殿中这些老谋深算的臣子感到恐惧。

他之前对北境,对云易,对朝堂的种种掌控与手段,是否都建立在这深藏不露的绝对实力之上?那些曾心怀异志、蠢蠢欲动者,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怕不已。若是他们早知陛下已是天象,谁还敢有半分不臣之念?

噗通!噗通!

比之前孟、岳二人谏言时更加干脆、更加彻底的跪倒之声,连成一片。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还能站立。

在那浩瀚如天威、沉重如星海的天象威压之下,所有人都如同直面神祇的凡人,除了顶礼膜拜,生不出任何其他念头。就连那些修为达到地级中后期的强者,也再难支撑,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之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孟文正和岳擎山更是首当其冲。孟文正本就年老体衰,修为不高,在这纯粹的天象威压冲击下,连闷哼都未能发出,便直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岳擎山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脸色涨红如血,他死死咬紧牙关,试图以军人的刚毅硬抗,但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膝盖一软,轰然跪倒,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趴下,眼中充满了骇然、不甘与……一丝绝望。

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道理、任何坚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朕,承天命,御九州。朕意,即是天意。”武明空的声音透过那令人窒息的天象威压传来,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道法旨,直接烙印在众臣的神魂深处,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祭天大典,非仅祭祀,更是梳理天地气机,沟通万界,为我大武,为我人族,谋一安定长久之未来。其中深意,非尔等所能尽知。”

他目光扫过殿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最终落在了文官前列,那位虽然同样跪伏在地,但身体却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的中年官员身上。

“段爱卿,你如今执掌黑白学宫……哦,是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你学宫典籍浩瀚,对上古礼仪、天地气运之说,颇有研究。你以为,朕此议如何?”

被点名的,正是如今黑白学宫的实际掌控者,新任“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山长(自封)——段羽。

段羽此刻心中早已被狂喜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敬畏所充斥。狂喜的是,陛下竟在此时显露如此骇人修为,显然是要以绝对实力推行此事,自己这拥趸,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敬畏的是,天象之威,竟恐怖如斯!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却努力保持清晰:

“陛……陛下天纵神武,圣心独运!臣段羽,愚钝之资,能得见陛下天威,已是三生有幸!陛下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天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获得了无穷勇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与崇拜:“孟太傅、岳伯爵所言,乃是泥古不化,不知变通之见!陛下以不惑之年,登临天象,此乃亘古未有之圣明,天命所归之明证!陛下所思所虑,早已超脱凡俗,放眼诸天万界!祭天大典,沟通神魔,正是陛下高瞻远瞩,为我人族开辟万世太平之无上善举!臣,段羽,谨代表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全体,誓死拥护陛下圣裁!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羽这番马屁,可谓拍得震天响,不仅将武明空的天象修为与“圣明”、“天命”直接挂钩,更将其“祭天神魔”的决策拔高到了“开辟万世太平”的“无上善举”高度,完全无视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原则问题。

但在武明空刚刚显露的、足以镇压一切的天象威压之下,这番言论,却显得如此“合情合理”,甚至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官员,也下意识地开始说服自己:或许,陛下真的是对的?陛下已是天象,眼界岂是我等凡俗所能揣度?

“段爱卿,深得朕心。”武明空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同时,那笼罩全殿的恐怖天象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众臣顿感身上一轻,仿佛从深海窒息中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看向御座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天象!当世人皇,竟是天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武皇朝将迎来一位真正意义上、实力足以镇压九州、威慑诸强的绝世皇者!个人的野心、世家的算盘、宗门的矜持,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段羽为首,几乎所有的朝臣,无论心中真实想法如何,此刻都心悦诚服地跪倒,山呼万岁,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整齐,都要洪亮,都要……发自灵魂的颤栗。

孟文正和岳擎山被人搀扶起来,脸色死灰,眼神空洞,再不敢发一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道理都失去了意义。

“司天监,全力筹备大典一应事宜,不得有误。”

“臣,宇文博领旨!” 司天监正宇文博出列,躬身应命,脸上依旧带着那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意,仿佛对武明空显露的天象修为,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礼部,拟定仪轨,通告九州,凡五品以上官员、伯爵以上勋贵、地级宗门掌教、一流世家家主,皆需于大典前七日抵达泰山脚下行宫候旨,无故不至者,以谋逆论处!”

“臣,领旨!” 礼部尚书这次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响亮应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庞大的皇朝机器,以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的速度,围绕着“泰山祭天”这件空前的大事,疯狂运转起来。再无人敢质疑,再无人敢拖延。

“退朝。” 武明空起身,玄黑冕服摆动,消失在御座之后的金屏风内。留下的,是满殿心思各异、但无不深刻烙印下“天象”二字的臣工,以及一个因皇帝真实修为暴露而彻底改变的力量格局与朝堂气氛。

泰山祭天的消息,连同“人皇武明空显露天象境修为,威压紫宸殿”的惊天秘闻,如同两场叠加的超级风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九州,在所有势力、所有修士心头,投下了难以估量的震撼与阴影。

北境,镇北王府。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牧野手中的密报已被捏得变形,他面沉如水,眼神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挫败?

“天象境……自身修为……”牧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他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四十岁的天象……”

影七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线报确凿无误,当日紫宸殿上,陛下释放的,是纯粹的天象威压,并未引动皇道龙气。宇文博等少数几人似乎并不意外,但满朝文武,皆被震慑。孟文正当场昏厥,岳擎山呕血跪地……如今,朝野上下,再无反对之声。”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