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恶心想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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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条暗巷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巷口蹲着个乞丐,正就着月光啃半个馒头。这本不稀奇,但那乞丐抬头瞥她一眼时,眼神锐利得不似乞儿。

苏芊芊心头一跳,低下头快步走过。

她没回头,却感觉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背上。

医馆到了,门缝里透出微光。她叩门三声,这是暗号——夜里急症,加倍诊金。

门开了条缝,老郎中探出头,见是她,侧身让她进去。

“夫人哪里不适?”老郎中打着哈欠点灯。

“我……”苏芊芊咬了咬唇,“请先生替我诊脉,看是否……是否有了身孕。”

老郎中瞥她一眼,没多问,示意她伸手。

手指搭上腕脉的刹那,苏芊芊屏住了呼吸。

时间被拉得极长。老郎中闭着眼,手指微微移动,眉头渐渐蹙起。

终于,他收回手。

“如何?”苏芊芊声音发颤。

老郎中看着她,缓缓道:“脉象滑利如珠,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他顿了顿,“夫人,您有喜了。约莫四月余。”

嗡的一声,苏芊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四个月。正是那场意外的时间。

“先生……确定吗?”

“老夫行医四十年,喜脉不会诊错。”老郎中提笔写方,“夫人若想留,需好生安胎。若不想留……”他抬眼,“老夫也可开药。”

苏芊芊呆呆坐着,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这里有了一个孩子。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我……留。”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得像别人的。

老郎中点点头,将安胎药的方子推过来:“三钱银子。”

苏芊芊摸出碎银放在桌上,浑浑噩噩地起身,连药方都没拿。

走出医馆时,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清醒了几分。

不能慌。越是这样时候,越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思考。四月的身孕,现在还不显怀,但最多再有一月,就瞒不住了。她必须在显怀前,从李执意那里拿到钱,然后消失。

可李执意那边……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说的话:“李某既然说了会负责,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负责。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疯狂却诱人——若她将计就计,就说孩子是他的呢?

李执意看起来是个重责任的人,若以为她怀了他的骨肉,即便不爱她,也会给一笔丰厚的安置银,甚至可能让她生下孩子……

不。苏芊芊甩甩头。这太冒险了。李执意不是傻子,时间对不上,他若细查,立刻就会露馅。

除非……

她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除非,她能让他“相信”孩子是他的。

回李府的路,苏芊芊走得格外慢。

快到府邸后门时,她忽然瞥见巷角阴影里站着个人。

月白衣衫,负手而立,正是李执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宿在城中吗?

苏芊芊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躲,却已被他看见。

“苏姑娘。”李执意缓步走来,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么晚了,去何处?”

“我……”苏芊芊脑子飞转,“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失眠,出来走走。”

“走走?”李执意目光扫过她沾了夜露的裙摆,“走到城南去了?”

他知道了。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苏芊芊背脊发凉,却强自镇定:“是……想起一位故人曾住城南,想去看看,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她垂眸,挤出两滴泪,“触景伤情,让公子见笑了。”

李执意沉默地看着她,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良久,他忽然伸手,拂去她肩头一片落叶。

动作温柔,指尖却凉。

“夜露深重,姑娘身子弱,还是少出门的好。”他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府中。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到西厢门口时,李执意忽然道:“姑娘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李某既留了姑娘,便会照料周全。”

这话说得体贴,苏芊芊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要将她看管起来,限制她的自由。

“多谢公子。”她低声道谢,推门进屋。

门关上,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发软。

阿宝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娘亲?”

“阿宝,”苏芊芊声音沙哑,“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最多一个月,我们必须拿到钱离开。”

“为什么是一个月?”

苏芊芊在黑暗中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苦笑道:“因为一个月后,娘亲就藏不住了。”

阿宝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扑过来抱住她:“不管发生什么,阿宝都和娘亲一起。”

苏芊芊搂紧儿子,眼眶发热。

窗外,李执意站在梨树下,望着那扇透出微光的窗。

侍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子,查到了。她去了城南孙记医馆,诊的是喜脉。四月余。”

李执意神色不变,只捻了捻指尖——方才拂落叶时,他触到了她的脉搏,虽只一瞬,却也觉出异常。

“四月。”他重复这个时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正好是那时候。”

“可需要属下……”

“不必。”李执意抬手制止,“继续盯着,看她接下来如何行事。”他顿了顿,“还有,查四个月前她在何处,见了何人。”

“是。”

侍从退下,李执意仍站在原地。

月光洒满庭院,梨花如雪。他想起白日里阿宝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那枚玉佩,想起多年前那场大火,想起失踪的孩子……

若阿宝真是那个孩子,那苏芊芊又是谁?她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想做什么,既然进了他的局,就别想轻易离开。

至于孩子……

他看向西厢的窗,那微光在夜色中如此脆弱,却又如此顽固地亮着。

若真是他的骨血,他自然会负责到底。

若不是……

他转身离去,月白长衫在夜风中翩然。

那便要看她,值不值得他网开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