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恶心想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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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苏芊芊是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逼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捂住嘴冲下床,趴在窗边的漱盂前干呕起来。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娘亲?”阿宝揉着眼睛坐起,睡意瞬间消散,光着小脚丫跑过来拍她的背,“您怎么了?是昨日的饭菜不干净吗?”

苏芊芊摆摆手,等那阵恶心过去,才喘着气直起身:“没事……可能昨夜受了凉。”

这话她说得心虚。这已是近半个月来第四次了,且一次比一次强烈。时间也规律得可怕——总是在清晨。

一个念头如冰冷的蛇钻进心里,盘踞不去。

“阿宝,”她声音发干,“去把娘亲的包裹拿来。”

包裹里有个褪色的锦囊,装着几样要紧物什:几块碎银、两件首饰、一份伪造的路引,还有一本薄薄的医书——《妇人诸症简易辨》。这是她前年从一个落魄郎中那儿买的,当时只觉得或许有用,从未想过真会翻开。

她颤抖着手翻到“脉象篇”,目光在“滑脉如珠,往来流利”那行字上停留许久。

不可能的。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四个月前那场意外后,她明明……

“娘亲在看医书?”阿宝凑过来,小脸写满担忧,“您到底哪里不适?要不要请李府的大夫……”

“不要!”苏芊芊反应过激地打断,随即放软语气,“不用,娘亲就是胃气不和,自己调养就好。”

阿宝盯着她苍白的脸,黑眸里闪过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娘亲,您有事瞒我。”

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她时常招架不住。

苏芊芊放下医书,将他搂进怀里:“阿宝,娘亲问你——若我们的计划出了意外,比如……比如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拿到钱,你会不会着急?”

阿宝在她怀里沉默片刻,轻声道:“阿宝只要和娘亲在一起,多久都行。”

这话暖得她眼眶发热,却也让她更愧疚。她必须尽快确认,然后做决定。

早膳是在房里用的。李执意遣人送来清粥小菜,还有一碟腌梅。

苏芊芊盯着那碟梅子,心头警铃大作——是巧合,还是他察觉了什么?

“苏姑娘昨夜睡得可好?”李执意竟亲自来了,依旧一袭月白长衫,眉眼温润。

苏芊芊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公子关怀,睡得极好。”

“那就好。”李执意在桌旁坐下,目光掠过她略施脂粉也掩不住的苍白,“姑娘脸色似乎不佳,可要再请大夫看看?”

“不必不必,”苏芊芊强笑道,“老毛病了,过几日就好。”

李执意颔首,没再追问,转而看向阿宝:“令郎年纪虽小,却进退有度,不知可曾开蒙?”

来了。苏芊芊打起精神:“只识得几个字,他爹去得早,没正经学过。”

“若不嫌弃,李某书房中有些启蒙读物,可让令郎去翻阅。”李执意说着,又似不经意道,“李某观令郎玉佩上的云纹,似是京城‘玲珑阁’的工法,二十年前风行一时。姑娘的夫家……莫非是京城人士?”

苏芊芊心头一凛。

这问题看似闲聊,实则暗藏机锋。她准备好的说辞是“江北商贾”,可若玉佩工艺被认出是京城货,便对不上了。

电光石火间,她垂眸哀声道:“不瞒公子,这玉佩……并非奴家夫家之物。是当年一位恩人赠予阿宝的,说是能保平安。奴家也不知来历。”

完美。将疑点推到“恩人”身上,模糊焦点。

李执意果然没再追问,只温声道:“原来如此。那恩人倒是心善。”

他话题一转:“姑娘既暂居府中,也不必拘束。西厢后有个小园,景致尚可,姑娘可带令郎散心。只是——”他顿了顿,“园子东北角有处荒废的院落,早年失过火,不大安稳,还请姑娘莫要靠近。”

苏芊芊应下,心中却记下了这个信息——越是让人别靠近的地方,越可能藏有秘密。

李执意又坐了片刻便离去,说是要去城中赴诗会。

人一走,苏芊芊立刻松了口气,却忍不住又干呕了两声。

“娘亲,”阿宝放下筷子,小脸严肃,“您必须看大夫。”

“不行。”苏芊芊摇头,“李府的大夫若诊出什么,李执意立刻就会知道。我们的骗局就完了。”

“那去找外面的郎中。”

“更不行。”苏芊芊苦笑,“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身无分文的寡妇,哪来的钱看诊?若被李执意知道我们私下外出,更惹怀疑。”

阿宝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庭中初绽的梨花,忽然道:“娘亲,您说李叔叔是真的好心,还是在试探我们?”

“都有。”苏芊芊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肩上,“阿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留我们,定有所图。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图什么。”

“阿宝知道。”阿宝转过头,眼神清澈,“他看我的玉佩时,眼神不一样。像……像认识它。”

苏芊芊心头一沉。

若真如此,事情就复杂了。这玉佩牵连的可能不只是钱财,还有她一直试图逃避的过往。

午后,苏芊芊以散步为由,带着阿宝去了西厢后的小园。

园子确实雅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但她心思不在景上,目光总往东北角瞟。

那处荒院被一丛茂密的竹林遮掩,只隐约能看到倒塌的月洞门。李执意特意提醒,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或者说,职业本能。

“娘亲想去看看?”阿宝小声问。

“想。但不能明着去。”苏芊芊环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个洒扫的婆子,心生一计。

她牵着阿宝走过去,温声道:“这位嬷嬷,不知府上可有针线?奴家闲来无事,想给公子绣个帕子答谢。”

婆子抬眼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才道:“针线房在东院,老奴带姑娘去。”

“有劳了。”苏芊芊跟着走,状似随意地问,“府上这般大,却似乎人不多?”

婆子“嗯”了一声:“主子喜静,仆从都精简。”

“方才散步,见东北角那院子怪可惜的,好好的宅子怎荒废了?”

婆子脚步微顿,声音压低了些:“姑娘莫问,也莫去。那是府里的忌讳。”

“忌讳?”

婆子似是不愿多说,只含糊道:“早些年的事,走水死了人,不干净。”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苏芊芊不再追问,心里却更疑。走水死人虽是惨事,但也不至于成“忌讳”,除非……死的不是寻常人。

取了针线回房,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穿针,一边思索。李执意、玉佩、荒院、忌讳……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什么,却又缺了关键一环。

“娘亲,”阿宝忽然凑近,鼻子动了动,“您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苏芊芊抬起袖子闻了闻:“什么味道?”

“像……药味。”阿宝皱眉,“很淡,但阿宝记得这味道。前年我们住客栈时,隔壁的婶婶怀了小宝宝,身上就有这味。”

苏芊芊的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

血珠冒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儿子:“你确定?”

阿宝点头,随即睁大眼睛:“娘亲,您不会……”

“嘘!”苏芊芊捂住他的嘴,脸色煞白。

完了。连阿宝都闻出来了,若是有心人……

她必须尽快确认。今晚,无论如何。

入夜后,李府一片寂静。

苏芊芊哄睡了阿宝,独自坐在灯下。医书摊在膝上,她一遍遍摸着自己的脉,却总摸不准——心太乱,手指都在抖。

更鼓敲过二更时,她终于下定决心。

李执意今日赴诗会,按常理该宿在城中友人处,不会回府。这是机会。

她换了身深色衣裙,用布条束紧小腹——若真有了,束紧些或许能暂时掩饰。又往怀里揣了仅剩的三钱碎银,推开房门。

夜色如墨,只有廊下几盏气死风灯昏黄地亮着。她凭着白天的记忆,绕开巡夜的家丁,从西厢侧门溜出府。

城南有家医馆,坐堂的是个老郎中,据说嘴严,给钱就办事。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头燥热。她脚步匆匆,脑中一片混乱——若真有了,怎么办?这孩子留不留?李执意那边如何应对?阿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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