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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陈默松了口气。
其他宿主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有样学样，开始利用这极度的混乱和系统漏洞，尝试摆脱或戏弄那些变得“滑稽”的防御力量。有人用捡来的彩带把清洁工机器人捆成了毛毛虫，有人引导着机械小鸡去啄卫兵的脚踝（虽然没用），还有人试着对播放诡异音频的扬声器做鬼脸。
场面越发混乱，也越发……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病态的欢乐。
陈默和红隼则趁机溜进了那扇合金门后，沿着通往控制室的内部通道快速前进。通道里的灯光同样闪烁不定，偶尔有失控的服务机器人滚过，或者墙上的屏幕播放着扭曲的测试图案。
“你哥……”红隼边跑边问，“刚才那是他本人吗？还是另一个克隆体？”
陈默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个眼神……很像真的。他启动了后门，然后……”
他想起哥哥最后按下的那个红色按钮，以及彻底熄灭的控制室。
他们很快来到了控制室门外。厚重的防爆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小克上前，轻轻推开门。应急灯的余光勉强照亮内部。
控制台前，空空如也。只有那个鲜红的物理按钮，被按下去后还未弹起。
陈默走进去，心一点点下沉。哥哥又不见了。
但就在这时，控制台的主屏幕上，突然自动亮起。不是系统界面，而是一段预先录制好的、像素不太高的视频。
画面里，正是穿着研究员制服、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陈光（真）。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开口道：
“如果你看到这个，弟弟，说明‘香蕉皮协议’已经启动，而且我大概率……不在了。”
“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办法。”
“我留下的后门，核心不是破坏，而是‘注入混乱’。用大量无意义、低逻辑、但高优先级的垃圾指令和矛盾协议，冲垮被联盟和观测者扭曲后形成的、僵化而残忍的系统逻辑链。”
“就像往一潭发臭的死水里，扔进一大把活蹦乱跳的泥鳅。水会更浑，但死气会被打破。”
“系统会暂时‘智障化’，很多致命功能会失效或变得滑稽。这是你们的机会。”
“但后门效果无法持久。联盟的技术人员迟早会从底层逐步修复、清理。观测者们……虽然可能一时被这意外的‘乐子’（另一种形式的）弄得有点懵，但他们不会放弃。”
“所以，听着，陈默。”
“后门启动的同时，最高系统权限的转移协议也会触发。目标，就是你那个被‘观察者之选’应急协议重置过的、处于不稳定但可塑状态的V?.?系统。”
“你现在拥有的，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完全受联盟和观测者绝对控制的‘协议’终端。”
“用这个权限，去做你该做的事。”
“改写规则。”
“底层协议逻辑已经被后门冲击得支离破碎，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你可以尝试定义新的框架。”
“记住几个原则：1.宿主绑定自愿；2.任务禁止致命强制；3.观测者互动需有基本道德约束……具体条款，你可以自己想，或者……问问那些愿意跟你一起活下去的人。”
“世界不会立刻变好，废墟还是废墟，怪物还是怪物，人心里的贪婪和恐惧也不会消失。”
“但至少……”
视频里的陈光，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又带着无比的欣慰：
“他们不能再随便决定，谁是必须供人取乐的‘小丑’了。”
“保重，弟弟。”
“还有……谢谢你的‘表演’。虽然狼狈，但很精彩。咱老陈家的人，就算摔跤，姿势也……独具一格。”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滑稽音效和喧闹。
红隼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哥……是个疯子。天才的疯子。”
陈默鼻子发酸，但用力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唤出了自己那简陋的系统界面。
界面中央，原本空白的部分，此刻浮现出一行不断闪烁的金色文字：
【检测到最高权限转移……正在接收……】
【接收完成。】
【当前用户：陈默。权限等级：创始人/最高仲裁者（临时）。】
【可操作项：协议底层规则编辑（限时）、全局指令发布（弱化）、数据归档查询……】
下面，是一个简单的文本输入框，标题是：【请输入新的基础协议框架（草案）】。
陈默看着那个输入框，手指悬在半空。
改写世界的规则？他？
他看向红隼。红隼抱着胳膊，对他扬了扬下巴：“看什么看？写啊。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给人‘不玩’的权利吗？”
陈默又看向控制室门外，远处场馆里隐约传来的、不再是纯粹惨叫和厮杀，而是夹杂着无奈笑声和喧闹的声音。
他回过头，眼神逐渐坚定。
手指落下，在输入框中，开始一字一句地敲击。
新的时代，或许就从这简陋的界面，和这不那么优雅的“香蕉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