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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成天再次大吼,同时左手掏出口袋里的金属短刺——这是之前从“孙姐”那里得到的、似乎能对协议造物造成伤害的武器——用尽全力,狠狠刺向自己右手抓住的那根电缆的黑色胶皮!
“噗嗤!”
短刺异常锋利,轻易刺穿了胶皮,深深扎入内部的金属线芯!
下一秒——
“噼啪!滋啦——!!!”
耀眼的、蓝白色的电火花猛地从破损处爆发出来!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短刺、顺着成天的手臂瞬间窜遍全身!剧烈的麻痹和灼痛感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眼前一片发白,抓住电缆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向下猛地一坠!
“成天!”欣然惊恐的尖叫从上传来。
然而,就在成天即将脱手下坠的刹那,那股狂暴的电流似乎触发了什么。整根电缆猛地一亮,上面流淌的幽蓝色能量纹路瞬间变得刺目,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混乱、充满毁灭性的能量脉冲,顺着电缆、顺着成天这个意外的“导体”,猛地向着下方——向着那扇被“徘徊者”手臂卡住的舱门位置——宣泄而去!
“嗡——轰!!!”
一道粗大的、扭曲的、蓝白色夹杂着暗红色的能量电弧,如同失控的雷蛇,从电缆破损处迸发,顺着舱门金属框架,狠狠劈在了正在疯狂撕扯舱门的“徘徊者”身上!
“嗷——!!!”
“徘徊者”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它那金属构成的身躯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颤抖,裸露的管线噼啪炸裂,闪烁的暗红色能量光芒瞬间变得紊乱、明灭不定,表面覆盖的锈蚀金属板大片大片地熔化、剥落,露出下面更加扭曲、焦黑的内部结构!那只猩红的独眼疯狂闪烁了几下,猛地黯淡下去!
它卡在门缝里的两只手臂痉挛般地抽搐着,钩爪无力地张开,随即被狂暴的能量冲击猛地弹开!沉重的身躯向后踉跄退去,撞在后面的管道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舱门失去了外部的撕扯力量,在惯性作用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那个脆弱的插销发出最后的**,彻底变形卡死,但终究是将舱门暂时封闭了!
门外,传来“徘徊者”愤怒而不甘的、夹杂着痛苦嘶鸣的撞击声,但撞击的力道明显减弱了许多,而且似乎带着一种畏惧,不敢再直接接触舱门金属——刚才的能量冲击显然让它吃了大亏。
竖井内,成天挂在电缆上,浑身冒着淡淡的青烟,右手手掌一片焦黑,传来钻心的疼痛,整条手臂直到肩膀都处于麻痹状态,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刚才那股电流太过猛烈,若非短刺似乎隔绝了大部分直接伤害,加上他体内那点微薄的协议碎片在危急关头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抵抗,他恐怕瞬间就会被电成焦炭。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剧烈的麻痹感和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成天!成天你怎么样?!”欣然焦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哭腔。她看到成天浑身冒烟、手掌焦黑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没……没事……”成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他尝试活动手指,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但手指勉强能动,手臂的麻痹感也在缓慢消退。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紧握的短刺,短刺依旧锋利,表面流淌着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电弧残余般的蓝白色微光,正在缓缓黯淡下去。刚才似乎是这把短刺的特殊材质,引导甚至放大了电缆中蕴含的混乱能量,形成了那次致命的反击。
他又看了一眼下方紧闭的舱门。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但频率和力度都在减弱,似乎那“徘徊者”受了重创,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但他们也不能一直挂在这里。
“往上爬……离开这里……”成天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手配合双腿,艰难地挪到爬梯旁,松开焦黑的右手,抓住了冰冷的横杆。右手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松手,但他死死忍住,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攀爬。
欣然在上面看得心惊胆战,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一边继续向上爬,一边不时低头看向成天,生怕他支撑不住掉下去。
攀爬的过程极其痛苦和缓慢。成天的右手几乎使不上力,全靠左手和双腿的力量。每一次用力,右手掌心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混合着掌心伤口渗出的组织液,让他抓握横杆的手变得湿滑,几次差点脱手。背后的诗音似乎变得更加沉重,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后背和手臂的肌肉,酸痛欲裂。
下方的撞击声渐渐停止了,但那种被窥视、被危险锁定的感觉并未消失。成天知道,那东西很可能还没离开,只是在等待,或者舔舐伤口。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成天而言仿佛几个世纪。上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亮——不是手电的光,而是某种稳定的、暗淡的、仿佛来自远处的、冰冷的白光。
终于,欣然率先爬出了竖井顶端。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金属平台,连接着另一条横向的、更加宽阔的管道入口。平台边缘有护栏,但早已锈蚀断裂。
“到了!成天,快上来!”欣然趴在平台边缘,伸出手。
成天用尽最后力气,左手猛地向上探出,抓住了欣然的手。欣然用力拉扯,配合成天蹬踏井壁,终于将他拽上了平台。
两人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成天躺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右手掌心火烧火燎地疼。他勉强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冰冷的汗水,看向旁边的诗音。诗音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他挣扎着坐起身,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台,大约十几个平方,连接着竖井口和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圆形管道入口。管道入口幽深,不知通向何方。平台上方很高处,是粗糙的金属穹顶,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暗淡白光的、像是老旧日光灯管的东西,光线勉强,但足以视物。空气依然冰冷,带着铁锈和化学气味,但比下面管道里要稍微“新鲜”一点,至少那股腐败的甜腥气淡了很多。
在平台一侧的墙壁上,他们再次看到了标记。这次不是刻痕,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油漆或者干涸液体的东西,喷绘着一个巨大的、指向那个巨大管道入口的箭头,箭头旁边,是那个熟悉的、代表“压力阀”的简化图形,但图形被一个圆圈圈住,打了一个叉。
而在图形下方,用同样的暗红色液体,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但异常清晰的大字,用的是他们能看懂的文字:
【核心压力阀控制室 → 此路不通,有去无回。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