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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点头,将短刺较薄较锐利的一头,小心地插入金属板边缘那道颜色较浅的缝隙。果然,插入了一小截。她双手握住短刺手柄,用力向下一压—— “嘎吱……”
一声轻微但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响起,在寂静的平台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等了几秒,没有异常响动,欣然继续用力,成天也用左手抵住金属板另一侧,配合着向外推。
“嘎吱……咔嚓……”
锈蚀的接缝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带着浓重尘土和陈腐气味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缝隙不大,但足以让他们看到后面——那不是管道,而是一个狭窄的、近乎垂直向下的、布满锈蚀支架和杂乱线缆的缝隙空间,似乎是两块巨大金属结构之间的空隙,勉强能容一人蜷缩通过。缝隙深处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
“是这里吗?”欣然看着那黑洞洞、布满杂乱线缆和锋利金属边缘的缝隙,咽了口唾沫。这看起来比之前的竖井更难通行,而且向下?
“‘废弃通风管网’,‘隐蔽’,‘可达’。图上没说方向,但标记在这里。”成天指了指地上那个小小的波浪箭头,“‘跟着锈迹和低语’。我们先看看。”
他忍着右手疼痛,趴下身,用手电光束照进缝隙深处。光束穿透飞舞的尘埃,隐约照亮了下方的结构。缝隙很深,蜿蜒曲折,向下延伸一段距离后似乎转向水平方向。他看到缝隙壁上确实有厚厚的、不均匀的红褐色锈迹,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似乎隐约传来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仿佛风声穿过狭窄孔洞般的呜咽声,又像是某种低频的、持续的嗡嗡声,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是“锈迹”和“低语”?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沉闷的、仿佛隔着厚重屏障传来的、痛苦而狂暴的嘶鸣,隐隐从他们脚下的竖井深处传来!虽然微弱,但那熟悉的腔调和其中蕴含的恶意,让两人瞬间头皮发麻!
是那只受伤的“清道夫”!它还没放弃!而且在向上移动?!
几乎是同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型心脏跳动般的震颤,隐约从旁边那个被标记为“徘徊者巢穴”的巨大管道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片细微的、密密麻麻的、仿佛无数金属碎片摩擦爬行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向着管道口的方向涌来!
“巢穴”里的东西被惊动了?!可能是因为刚才撬动金属板的声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时间犹豫了!
“进去!”成天当机立断,忍着剧痛,先用左手帮着欣然,让她小心翼翼地钻进那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内部果然布满尖锐的锈蚀边缘和杂乱的电线,欣然的手臂和衣服瞬间就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蜷缩着身体向下摸索。
成天紧随其后。钻进缝隙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和痛苦。缝隙狭窄,他必须极力蜷缩身体,后背和肩膀不可避免地蹭刮着粗糙锈蚀的金属边缘和锋利如刀的断裂支架,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额头青筋直跳。最要命的是右手,每一次不小心刮蹭到,都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他只能将受伤的右手紧紧护在胸前,用左手和身体其他部位艰难地支撑、挪动。
背后的诗音成了最大的负担。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他几乎无法背负着她移动。他不得不先将诗音小心翼翼地用剩余的布条简单固定在身前,然后像一条笨拙的虫子,一点一点地向下蠕动。诗音的身体很软,昏迷中毫无知觉,这反而增加了移动的难度,他必须万分小心,避免她的头或四肢卡在尖锐物上。
下方,欣然已经爬下去一段距离,低声催促:“成天,快!下面好像宽一点了!”
上方,平台那里,令人心悸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蔓延到了管道口!甚至能听到某种尖锐的、仿佛金属口器摩擦的“咔哒”声!
成天用尽全力,向下猛地一滑!
“嗤啦——” 后背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和火辣辣的疼痛,但他终于滑下了一小段相对平滑的区域,落在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水平延伸的狭窄管道里。这里似乎是建筑结构之间的维修夹层,高度不足一米五,需要弯腰前行,但宽度足以容人通过,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碎屑。
他刚落地,就听到上方他们进来的那个缝隙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和碰撞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钻进来,但被狭窄的入口卡住了,正暴躁地刮擦着金属边缘。
“走!快走!”成天低吼,顾不上检查伤势,左手拉起刚刚站稳、惊魂未定的欣然,几乎是拖着她,沿着这条低矮的、布满灰尘的夹层管道,踉跄着向前跑去。
身后,刮擦声和愤怒的嘶鸣(不止一种!)被厚重的金属结构阻隔,渐渐模糊,但并没有消失,仿佛那些可怖的东西仍在附近徘徊、搜寻。
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手电光束在弥漫的尘埃中晃动,照亮前方仿佛永无尽头的、狭窄而压抑的金属通道。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墙上那句语焉不详的提示——“跟着锈迹和低语”,以及那个小小的、箭头内有三道波浪的标记。
在这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钢铁迷宫中,这条路,真的能带他们找到那个唯一的“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