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像是李衍还在时那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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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剑刺入刘表胸口,但不是心脏,而是胸口那个黑色印记!

“以我之血,换汝之生!”李衍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上。

剑身发出刺目白光,黑色印记开始崩溃,但崩溃的同时,也在吸收李衍的生命力!

这是换命之术!用守门人的生命力,强行驱散影族的侵蚀!

“疯子!你会死的!”幽影怒吼。

“那就一起死。”李衍笑了。

白光越来越盛,刘表身上的黑色印记完全消失,他眼中恢复清明,但看到眼前景象,惊呆了。

而幽影,由于子阵核心被毁,开始崩溃。

“不……不可能……主上……救……”

话音未落,幽影彻底消散。

第六个子阵,破除。

李衍拔剑,踉跄后退,他感觉身体空了,生命力几乎耗尽。

刘表起身,扶住他:“李太医,你……”

“州牧……快……去激活阵眼……”李衍推开他:“在……后院井边……”

刘表点头,冲出大厅。

李衍独自站在血泊中,看着倒下的众人,夏侯恩、赵统、骑兵们……他们都还活着,但都重伤。

而他,也终于到了极限。

他走到赵统身边,蹲下身,检查年轻人的伤势,伤口很深,但没伤及心脏,还有救。

李衍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每动一下,都感觉生命在流逝。

包扎完,他靠在柱子上,喘息。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厅。

李衍笑了,他做到了,六个子阵全破,襄阳阵眼可以安全激活了。

至于他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守门人……你做得很好……”

是监察者的声音。

“七星阵眼已激活其六……最后一步……建业……”

“我……去不了了……”李衍在心中回应。

“不……你必须去……”监察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七情……你已历其六……最后一情……在建业……”

“七情……到底是什么……”

“喜、怒、忧、思、悲、恐、惊……你已历前六……最后一情喜……必须在封印天门时体验……才能完成七情尽……”

李衍苦笑。

喜?他现在这样,如何喜得起来?

“有人……会帮你……”监察者的声音渐渐消失:“记住……建业……于吉……孙策……”

声音彻底消失。

李衍睁开眼睛,他还不能死,还有最后一步。

他挣扎着起身,用剑支撑身体,一步步走出大厅。

院子里,刘表已经激活阵眼,白光冲天而起,与之前五个阵眼呼应。

第六个阵眼,激活成功。

秦宓跑过来扶住李衍:“太医,成功了!阵眼激活了!”

“嗯……”李衍虚弱点头:“准备……去建业……”

“您这样怎么去?”

“必须去……”李衍看向东方:“最后一步了……”

襄阳的天空,北斗七星异常明亮,六颗已亮,只剩最后一颗,在建业方向,闪烁着微弱的光。

七天,还剩四天。

守门人最后的路,指向江东。

襄阳城南的码头上,一艘乌篷船静静停靠。

李衍靠在船篷上,脸色惨白如纸,赵统躺在船舱里,胸口缠着厚厚绷带,昏迷未醒,秦宓正在为他换药,动作轻缓,生怕惊醒这个重伤的年轻人。

“太医,您的伤……”秦宓抬头。

“无妨。”李衍打断他:“船家,开船吧。”

老船夫看了一眼这个白发苍苍的病人,又看看舱里昏迷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解开缆绳。

船顺汉水而下,向东南方向驶去,襄阳城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秦宓坐回李衍身边,压低声音:“太医,赵统的伤很重,这样赶路……”

“我知道。”李衍闭上眼睛:“但我们没时间等,四天,从襄阳到建业,顺水也要两天,到了建业,还要找于吉,还要说服孙策,还要激活阵眼……一天都不能耽搁。”

“可是您的身体……”

“续命丹还能撑几天。”李衍睁开眼,看向船舱里昏迷的赵统:“这孩子是赵云的独子,我不能让他死。”

秦宓沉默,他看得出,李衍自己才是随时可能倒下的人。

船行半日,过了宜城,汉水渐宽,两岸青山如黛,水鸟起落,本该是美景,但船上三人都无心观赏。

午后,赵统醒了。

“前辈……”他声音虚弱。

李衍挪到他身边:“别动,好好躺着。”

“我们……去哪?”

“建业,最后一个阵眼。”

赵统想说什么,但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秦先生,给他喂药。”李衍吩咐。

秦宓端来药汤,一勺勺喂赵统喝下,年轻人喝完,又沉沉睡去。

李衍看着他的睡脸,想起赵云,那个从益州一路跟随他的武将,忠诚勇敢,从不抱怨,如今他儿子又为守门人之责重伤在身……

“太医。”秦宓低声问:“您觉得孙策会配合吗?”

李衍摇头:“不知道,孙策年轻气盛,人称小霸王,不是好说话的人,而且他和于吉有仇,于吉又在建业……这事难办。”

“那怎么办?”

“先找到于吉。”李衍说:“他知道天门的真相,又是赵衍的师弟,有他在,说服孙策的可能性大些。”

“如果他不在建业呢?”

“那……”李衍沉默片刻:“那就只能硬闯了。”

船行一日夜,第二天傍晚进入彭蠡泽水域,水面更宽,一眼望不到边,水鸟成群,渔舟点点。

秦宓松了口气:“过了彭蠡泽,再走一天水路就到柴桑,从柴桑转陆路,两日可到建业。”

“时间刚好。”李衍看着定星盘。

盘上六个光点稳定,最后一个闪烁不定,但位置已经明确,建业城东南,钟山脚下。

“孙策的陵墓?”秦宓惊讶:“阵眼在孙策的陵墓里?”

“不是陵墓,是祭坛。”李衍指着盘上显示的方位:“钟山上有孙权后来建的祭坛,但现在应该还没建,那里原本就是孙氏家族的祭祀之地,地脉汇聚,阵眼在那里,合理。”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桨声。

李衍警觉,起身望去,只见三艘快船正朝他们驶来,船上站满了黑衣甲士。

“不好!”秦宓变色:“是水贼?”

李衍眯眼看,看清船上旗帜——是官军旗号,但旗上写着吴字。

孙策的人!

“船家,靠岸!”李衍喊道。

但来不及了,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围住他们,船上甲士张弓搭箭,对准乌篷船。

“船上何人!”为首一个将领喝道:“奉吴侯令,盘查过往船只!”

李衍走到船头,拱手:“在下李衍,大汉太医令,求见吴侯。”

将领打量他,目光落在满头白发和惨白脸色上,眼中闪过怀疑:“太医令?怎么这副模样?”

“旧疾复发,请将军通禀吴侯,就说襄阳李衍有要事求见。”

将领沉吟片刻,对手下道:“搜船。”

几个甲士跳上船,搜查一番,没有发现兵器,只看到昏迷的赵统和几包药材,他们回报将领。

将领点头:“既然是太医令,那就请吧,吴侯正在建业,末将护送。”

这是押送,李衍心知肚明,但无力反抗,只能点头。

船队掉头,向东南方向驶去。

建业城比李衍想象中更繁华,虽然只是临时都城,但孙策经营多年,城高池深,街市整齐。

李衍三人被带到一处馆驿安置,将领留下一队甲士看守,说是保护,实为软禁。

“太医,孙策这是什么意思?”秦宓问。

“他在观望。”李衍看着窗外:“我们在许县、襄阳做的事,他肯定有耳闻,现在突然出现,他不会轻易相信。”

“那怎么办?”

“等,他会来见我们的。”

果然,傍晚时分,馆驿外传来马蹄声。

门开,一个年轻人大步走进来,他二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英武,眼神锐利,身后跟着几个武将,个个精悍。

“哪位是李太医?”年轻人开口,声音洪亮。

李衍起身:“在下李衍,见过吴侯。”

孙策打量他,皱眉:“你就是李衍?怎么这副模样?不是说你在许县和曹操斗法,连郭嘉都死了吗?”

李衍苦笑:“吴侯消息灵通,但消息里没说,斗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寿命。”李衍坦然道:“我用了太多禁术,命不久矣。”

孙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大笑:“有意思!来人,摆宴!我要和李太医好好聊聊!”

酒宴摆上,菜品丰盛,酒是江东名酒,孙策坐在主位,频频劝酒。

李衍只沾了沾唇,他现在的身体,饮酒就是找死。

“李太医,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孙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

“借吴侯一块地方,激活最后一个阵眼。”

“阵眼?”孙策挑眉:“什么阵眼?”

“封印天门的阵眼。”李衍将天门、影族、守门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席间武将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信,有人若有所思。

孙策听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李太医,你说的这些,我凭什么信?”

“吴侯最近可见过什么异象?”

孙策笑容收敛:“前几日,城里有人发狂,十几个百姓变成干尸,城外钟山,夜里常有异光,军中有人说看到黑影飘过……这些,算异象吗?”

“算,那是影族在活动。”李衍说:“钟山上那个位置,就是最后一个阵眼所在,如果能让吴侯亲眼看到阵眼,看到地脉能量,可信吗?”

孙策沉吟,看向身边一个中年文士。

那文士一直沉默,这时开口:“主公,不妨去看看,若是真的,自有应对,若是假的,再处置不迟。”

孙策点头:“好,明日一早,去钟山。”

宴席散后,李衍被送回房间,秦宓忧心忡忡:“太医,孙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半信半疑。”李衍说:“但他愿意去看,就是机会。”

“那个文士是谁?”

“张昭。”李衍说:“孙策最重要的谋士,他说话,孙策会听。”

夜渐深,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李衍坐在床上调息,感觉体内的生命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续命丹的药效在消退,而他还有最后一战要打。

突然,窗外有异响。

李衍睁眼,看到一个黑衣人翻身进来。

“什么人?”

黑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是白天孙策身后的武将之一。

“太医莫惊,末将周泰,奉吴侯之命,另请太医一叙。”

“现在?”

“吴侯想单独见您,不想让旁人知晓。”

李衍略一思索,点头,他穿上外衣,随周泰从后窗翻出。

周泰带他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偏僻小院,院里只有一间屋,点着灯。

孙策独自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两碗茶。

“李太医,请坐。”

李衍坐下,端起茶碗。茶是温的。

“太医,白日人多,有些话不便说。”孙策盯着他:“现在你告诉我实话,你说的天门,和于吉有没有关系?”

李衍心中一动:“吴侯为何这么问?”

“因为于吉也在找天门。”孙策冷笑:“他在江东传道多年,收拢信徒无数,我早就想杀他,但母亲阻拦,去年他失踪了,我以为是躲起来了,但最近他又出现了,就在建业城外。”

“他出现了?”

“对,有人看见他在钟山上转悠。”孙策目光如刀:“太医,你和于吉,是不是一伙的?”

李衍摇头:“不是,他是赵衍的师弟,算是我的师叔,但我从未见过他。”

“那你找他做什么?”

“他知道天门的真相,也知道封印的方法,我需要他的帮助。”

孙策沉默片刻:“太医,我相信你说的天门之事,因为我确实见过影族,我父亲孙坚,就是死在他们手里。”

李衍一震:“孙将军他……”

“不是战死,是被影族杀死。”

孙策眼中闪过痛苦:“那年他攻打刘表,夜里突然发狂,杀了自己的亲卫,最后力竭而死,所有人都说他是中邪,但我知道,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那东西的样子,和你描述的影族一模一样。”

李衍明白了,孙策恨影族,也恨所有与影族有关的人。

“所以吴侯想杀于吉?”

“对,他和影族有关系,我查到了。”

“但于吉也是守门人,他……”

“我不管他是谁。”孙策打断他:“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就必须死,太医,你想让我帮你激活阵眼,可以,但你要帮我找到于吉。”

李衍沉默,于吉是唯一可能帮上忙的人,杀了他,封印天门的成功率会大降。

但如果拒绝孙策,连激活阵眼的机会都没有。

“吴侯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孙策说:“三天内,你找到于吉,我带你去钟山激活阵眼,找不到,或者于吉跑了,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

孙策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太医,你的命不长了,我看得出来,但你还在拼命,就冲这个,我敬你三分,希望你没骗我。”

他推门出去。

周泰进来,带李衍原路返回。

躺在床上,李衍彻夜未眠。

于吉在哪里?三天时间,怎么找到他?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睡去,梦中,他看到一个老者站在钟山上,朝他招手。

“于吉?”李衍走近。

老者笑了:“师弟,等你很久了。”

李衍惊醒。

窗外,天已大亮。

第二天一早,孙策带人上山。

钟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孙策让士兵散开搜索,自己和李衍走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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