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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剑刺入刘表胸口,但不是心脏,而是胸口那个黑色印记!
“以我之血,换汝之生!”李衍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上。
剑身发出刺目白光,黑色印记开始崩溃,但崩溃的同时,也在吸收李衍的生命力!
这是换命之术!用守门人的生命力,强行驱散影族的侵蚀!
“疯子!你会死的!”幽影怒吼。
“那就一起死。”李衍笑了。
白光越来越盛,刘表身上的黑色印记完全消失,他眼中恢复清明,但看到眼前景象,惊呆了。
而幽影,由于子阵核心被毁,开始崩溃。
“不……不可能……主上……救……”
话音未落,幽影彻底消散。
第六个子阵,破除。
李衍拔剑,踉跄后退,他感觉身体空了,生命力几乎耗尽。
刘表起身,扶住他:“李太医,你……”
“州牧……快……去激活阵眼……”李衍推开他:“在……后院井边……”
刘表点头,冲出大厅。
李衍独自站在血泊中,看着倒下的众人,夏侯恩、赵统、骑兵们……他们都还活着,但都重伤。
而他,也终于到了极限。
他走到赵统身边,蹲下身,检查年轻人的伤势,伤口很深,但没伤及心脏,还有救。
李衍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每动一下,都感觉生命在流逝。
包扎完,他靠在柱子上,喘息。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厅。
李衍笑了,他做到了,六个子阵全破,襄阳阵眼可以安全激活了。
至于他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守门人……你做得很好……”
是监察者的声音。
“七星阵眼已激活其六……最后一步……建业……”
“我……去不了了……”李衍在心中回应。
“不……你必须去……”监察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七情……你已历其六……最后一情……在建业……”
“七情……到底是什么……”
“喜、怒、忧、思、悲、恐、惊……你已历前六……最后一情喜……必须在封印天门时体验……才能完成七情尽……”
李衍苦笑。
喜?他现在这样,如何喜得起来?
“有人……会帮你……”监察者的声音渐渐消失:“记住……建业……于吉……孙策……”
声音彻底消失。
李衍睁开眼睛,他还不能死,还有最后一步。
他挣扎着起身,用剑支撑身体,一步步走出大厅。
院子里,刘表已经激活阵眼,白光冲天而起,与之前五个阵眼呼应。
第六个阵眼,激活成功。
秦宓跑过来扶住李衍:“太医,成功了!阵眼激活了!”
“嗯……”李衍虚弱点头:“准备……去建业……”
“您这样怎么去?”
“必须去……”李衍看向东方:“最后一步了……”
襄阳的天空,北斗七星异常明亮,六颗已亮,只剩最后一颗,在建业方向,闪烁着微弱的光。
七天,还剩四天。
守门人最后的路,指向江东。
襄阳城南的码头上,一艘乌篷船静静停靠。
李衍靠在船篷上,脸色惨白如纸,赵统躺在船舱里,胸口缠着厚厚绷带,昏迷未醒,秦宓正在为他换药,动作轻缓,生怕惊醒这个重伤的年轻人。
“太医,您的伤……”秦宓抬头。
“无妨。”李衍打断他:“船家,开船吧。”
老船夫看了一眼这个白发苍苍的病人,又看看舱里昏迷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解开缆绳。
船顺汉水而下,向东南方向驶去,襄阳城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秦宓坐回李衍身边,压低声音:“太医,赵统的伤很重,这样赶路……”
“我知道。”李衍闭上眼睛:“但我们没时间等,四天,从襄阳到建业,顺水也要两天,到了建业,还要找于吉,还要说服孙策,还要激活阵眼……一天都不能耽搁。”
“可是您的身体……”
“续命丹还能撑几天。”李衍睁开眼,看向船舱里昏迷的赵统:“这孩子是赵云的独子,我不能让他死。”
秦宓沉默,他看得出,李衍自己才是随时可能倒下的人。
船行半日,过了宜城,汉水渐宽,两岸青山如黛,水鸟起落,本该是美景,但船上三人都无心观赏。
午后,赵统醒了。
“前辈……”他声音虚弱。
李衍挪到他身边:“别动,好好躺着。”
“我们……去哪?”
“建业,最后一个阵眼。”
赵统想说什么,但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秦先生,给他喂药。”李衍吩咐。
秦宓端来药汤,一勺勺喂赵统喝下,年轻人喝完,又沉沉睡去。
李衍看着他的睡脸,想起赵云,那个从益州一路跟随他的武将,忠诚勇敢,从不抱怨,如今他儿子又为守门人之责重伤在身……
“太医。”秦宓低声问:“您觉得孙策会配合吗?”
李衍摇头:“不知道,孙策年轻气盛,人称小霸王,不是好说话的人,而且他和于吉有仇,于吉又在建业……这事难办。”
“那怎么办?”
“先找到于吉。”李衍说:“他知道天门的真相,又是赵衍的师弟,有他在,说服孙策的可能性大些。”
“如果他不在建业呢?”
“那……”李衍沉默片刻:“那就只能硬闯了。”
船行一日夜,第二天傍晚进入彭蠡泽水域,水面更宽,一眼望不到边,水鸟成群,渔舟点点。
秦宓松了口气:“过了彭蠡泽,再走一天水路就到柴桑,从柴桑转陆路,两日可到建业。”
“时间刚好。”李衍看着定星盘。
盘上六个光点稳定,最后一个闪烁不定,但位置已经明确,建业城东南,钟山脚下。
“孙策的陵墓?”秦宓惊讶:“阵眼在孙策的陵墓里?”
“不是陵墓,是祭坛。”李衍指着盘上显示的方位:“钟山上有孙权后来建的祭坛,但现在应该还没建,那里原本就是孙氏家族的祭祀之地,地脉汇聚,阵眼在那里,合理。”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桨声。
李衍警觉,起身望去,只见三艘快船正朝他们驶来,船上站满了黑衣甲士。
“不好!”秦宓变色:“是水贼?”
李衍眯眼看,看清船上旗帜——是官军旗号,但旗上写着吴字。
孙策的人!
“船家,靠岸!”李衍喊道。
但来不及了,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围住他们,船上甲士张弓搭箭,对准乌篷船。
“船上何人!”为首一个将领喝道:“奉吴侯令,盘查过往船只!”
李衍走到船头,拱手:“在下李衍,大汉太医令,求见吴侯。”
将领打量他,目光落在满头白发和惨白脸色上,眼中闪过怀疑:“太医令?怎么这副模样?”
“旧疾复发,请将军通禀吴侯,就说襄阳李衍有要事求见。”
将领沉吟片刻,对手下道:“搜船。”
几个甲士跳上船,搜查一番,没有发现兵器,只看到昏迷的赵统和几包药材,他们回报将领。
将领点头:“既然是太医令,那就请吧,吴侯正在建业,末将护送。”
这是押送,李衍心知肚明,但无力反抗,只能点头。
船队掉头,向东南方向驶去。
建业城比李衍想象中更繁华,虽然只是临时都城,但孙策经营多年,城高池深,街市整齐。
李衍三人被带到一处馆驿安置,将领留下一队甲士看守,说是保护,实为软禁。
“太医,孙策这是什么意思?”秦宓问。
“他在观望。”李衍看着窗外:“我们在许县、襄阳做的事,他肯定有耳闻,现在突然出现,他不会轻易相信。”
“那怎么办?”
“等,他会来见我们的。”
果然,傍晚时分,馆驿外传来马蹄声。
门开,一个年轻人大步走进来,他二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英武,眼神锐利,身后跟着几个武将,个个精悍。
“哪位是李太医?”年轻人开口,声音洪亮。
李衍起身:“在下李衍,见过吴侯。”
孙策打量他,皱眉:“你就是李衍?怎么这副模样?不是说你在许县和曹操斗法,连郭嘉都死了吗?”
李衍苦笑:“吴侯消息灵通,但消息里没说,斗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寿命。”李衍坦然道:“我用了太多禁术,命不久矣。”
孙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大笑:“有意思!来人,摆宴!我要和李太医好好聊聊!”
酒宴摆上,菜品丰盛,酒是江东名酒,孙策坐在主位,频频劝酒。
李衍只沾了沾唇,他现在的身体,饮酒就是找死。
“李太医,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孙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
“借吴侯一块地方,激活最后一个阵眼。”
“阵眼?”孙策挑眉:“什么阵眼?”
“封印天门的阵眼。”李衍将天门、影族、守门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席间武将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信,有人若有所思。
孙策听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李太医,你说的这些,我凭什么信?”
“吴侯最近可见过什么异象?”
孙策笑容收敛:“前几日,城里有人发狂,十几个百姓变成干尸,城外钟山,夜里常有异光,军中有人说看到黑影飘过……这些,算异象吗?”
“算,那是影族在活动。”李衍说:“钟山上那个位置,就是最后一个阵眼所在,如果能让吴侯亲眼看到阵眼,看到地脉能量,可信吗?”
孙策沉吟,看向身边一个中年文士。
那文士一直沉默,这时开口:“主公,不妨去看看,若是真的,自有应对,若是假的,再处置不迟。”
孙策点头:“好,明日一早,去钟山。”
宴席散后,李衍被送回房间,秦宓忧心忡忡:“太医,孙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半信半疑。”李衍说:“但他愿意去看,就是机会。”
“那个文士是谁?”
“张昭。”李衍说:“孙策最重要的谋士,他说话,孙策会听。”
夜渐深,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李衍坐在床上调息,感觉体内的生命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续命丹的药效在消退,而他还有最后一战要打。
突然,窗外有异响。
李衍睁眼,看到一个黑衣人翻身进来。
“什么人?”
黑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是白天孙策身后的武将之一。
“太医莫惊,末将周泰,奉吴侯之命,另请太医一叙。”
“现在?”
“吴侯想单独见您,不想让旁人知晓。”
李衍略一思索,点头,他穿上外衣,随周泰从后窗翻出。
周泰带他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偏僻小院,院里只有一间屋,点着灯。
孙策独自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两碗茶。
“李太医,请坐。”
李衍坐下,端起茶碗。茶是温的。
“太医,白日人多,有些话不便说。”孙策盯着他:“现在你告诉我实话,你说的天门,和于吉有没有关系?”
李衍心中一动:“吴侯为何这么问?”
“因为于吉也在找天门。”孙策冷笑:“他在江东传道多年,收拢信徒无数,我早就想杀他,但母亲阻拦,去年他失踪了,我以为是躲起来了,但最近他又出现了,就在建业城外。”
“他出现了?”
“对,有人看见他在钟山上转悠。”孙策目光如刀:“太医,你和于吉,是不是一伙的?”
李衍摇头:“不是,他是赵衍的师弟,算是我的师叔,但我从未见过他。”
“那你找他做什么?”
“他知道天门的真相,也知道封印的方法,我需要他的帮助。”
孙策沉默片刻:“太医,我相信你说的天门之事,因为我确实见过影族,我父亲孙坚,就是死在他们手里。”
李衍一震:“孙将军他……”
“不是战死,是被影族杀死。”
孙策眼中闪过痛苦:“那年他攻打刘表,夜里突然发狂,杀了自己的亲卫,最后力竭而死,所有人都说他是中邪,但我知道,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那东西的样子,和你描述的影族一模一样。”
李衍明白了,孙策恨影族,也恨所有与影族有关的人。
“所以吴侯想杀于吉?”
“对,他和影族有关系,我查到了。”
“但于吉也是守门人,他……”
“我不管他是谁。”孙策打断他:“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就必须死,太医,你想让我帮你激活阵眼,可以,但你要帮我找到于吉。”
李衍沉默,于吉是唯一可能帮上忙的人,杀了他,封印天门的成功率会大降。
但如果拒绝孙策,连激活阵眼的机会都没有。
“吴侯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孙策说:“三天内,你找到于吉,我带你去钟山激活阵眼,找不到,或者于吉跑了,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
孙策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太医,你的命不长了,我看得出来,但你还在拼命,就冲这个,我敬你三分,希望你没骗我。”
他推门出去。
周泰进来,带李衍原路返回。
躺在床上,李衍彻夜未眠。
于吉在哪里?三天时间,怎么找到他?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睡去,梦中,他看到一个老者站在钟山上,朝他招手。
“于吉?”李衍走近。
老者笑了:“师弟,等你很久了。”
李衍惊醒。
窗外,天已大亮。
第二天一早,孙策带人上山。
钟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孙策让士兵散开搜索,自己和李衍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