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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轻手轻脚走出山洞。
外面的雪停了,太阳挂在东边,明晃晃的。
雪地被阳光照得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三正蹲在溪边砸冰,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李郎中,醒了?”
“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王三站起身,搓了搓冻红的手:“这两天你累坏了。”
李衍走过去,看着他砸开的冰窟窿,溪水在冰下缓缓流淌,清澈见底。
“其他人呢?”
“张大牛带人进林子了,说再去看看有没有猎物,李二狗去捡柴火,俺在这儿砸冰,等会儿好烧水。”
李衍点点头,蹲下捧了把冰水洗脸,冷得他一个激灵,但整个人清醒了。
“三哥,昨天剩的野菜汤还有吗?”
“有,在洞里温着呢。俺媳妇看着火。”
两人回到山洞,王三嫂正在往锅里添柴,见他们进来,忙盛了两碗野菜汤。
汤里加了昨天剩下的兔骨头熬的,有点油腥味,比纯野菜汤好喝多了,李衍一口气喝完,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三嫂,孩子们吃了吗?”
“吃了。”王三嫂指了指角落:“刘栓家的孩子烧退了,今早还喝了小半碗汤。”
李衍过去看了看,孩子醒着,靠在娘怀里,眼睛亮亮的,见李衍过来,咧嘴笑了一下。
李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不烫了。
“嫂子,孩子没事了,这几天注意保暖,别让他再受凉。”
刘栓媳妇眼圈红了,使劲点头。
从山洞出来,李衍沿着溪边往林子方向走,积雪很深,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
走了一里多地,听见前面有说话声,他加快脚步,看到张大牛带着几个人正在一片灌木丛里翻找。
“张大哥!”
张大牛直起腰,满脸失望:“李郎中,啥也没有,转了一早上,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
李衍看看四周,雪地上确实有脚印,但都是昨天的旧印子,没有新的。
“这附近太吵了。”他说:“昨天咱们来的时候,动静太大,惊着它们了,得往深处走。”
“深处?”一个年轻人缩了缩脖子:“那里面不会有狼吧?”
“有。”李衍说:“但也有野猪、狍子,怕狼就别想吃饱。”
几个人面面相觑。
张大牛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李郎中,您说去哪儿,俺跟着!”
李衍看了看日头:“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带上家伙,往南边沟里走,那地方背风,应该有东西。”
回到营地,李二狗他们已经捡回了一大捆柴火,王三带着几个妇女在溪边洗野菜根,洗干净了晾在石头上。
李衍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都听我说。”
众人围过来。
“粮食不多了,省着吃,最多撑十天,十天之后,咱们必须靠自己找到吃的。”
他顿了顿:“这几天,我教大家认野菜、挖草根、打猎,但光靠这些不够,等天气暖和些,得开荒种地。”
“种地?”老刘头愣了:“这山里能种地?”
“能。”李衍说:“我看过了,山谷里有几块平地,土质不错,开春种上粟米,秋天就能收,只要能收一季,咱们就能熬过明年。”
老刘头点点头:“中,李郎中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干。”
“还有。”李衍看向王三,沉声道:“三哥,得安排人轮流守夜,虽说这地方隐蔽,但万一有野兽,或者万一有人摸进来,得提前知道。”
王三应了一声:“俺这就安排。”
吃完午饭,李衍带着张大牛和四个年轻人进山了。
他们沿着南边的沟往里走,沟不深,但两边是陡坡,中间是干涸的河床,雪盖住了路,一脚深一脚浅,走得艰难。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林子,树不高,但密,黑压压的。
“李郎中,这地方……”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李衍没说话,蹲下看雪地,新鲜的脚印,野猪的,不止一只。
他直起身,压低声音:“有野猪,别出声,跟着我。”
几个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里走。
林子深处,一群野猪正在拱雪找吃的,大大小小七八只,最前面那只大的,少说有两三百斤。
李衍示意大家停下,他慢慢从怀里掏出弹弓,又摸出一颗石子。
瞄准,松手。
石子打中最大那只野猪的屁股,野猪嗷的一声惨叫,转头就跑,其它野猪跟着一哄而散。
“追!”李衍撒腿就跑。
几个人追着野猪跑,在雪地里跌跌撞撞。
野猪跑得快,但雪深,跑起来费劲,追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追上一只小的,被堵在一个死角。
那野猪回过头,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叫声。
“别怕!”李衍冲上去,一石头砸在野猪脑袋上。
野猪晃了晃,没倒,反而更凶了,低头就朝他冲过来。
李衍侧身躲开,顺手从腰间拔出短刀。
那是王三给他的一把旧刀,刃都卷了,但好歹是铁,他一刀捅进野猪脖子。
野猪惨叫,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几个人愣愣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
“还愣着干什么?”李衍喘着气:“抬回去!”
那头野猪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几个人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轮流抬着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王三他们正在洞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老远就喊:“打着啥了?”
“野猪!”张大牛累得直喘,但笑得嘴都合不上:“七八十斤的大野猪!”
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那天晚上,山洞里飘着肉香,野猪肉炖野菜汤,每人分了一大碗,连汤带肉,吃得满嘴流油。
老刘头端着碗,老泪纵横:“多少年了,俺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李衍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那些脸上有光,眼中有神,和昨天那副绝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肉很柴,野菜很苦,但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暖烘烘的。
王三凑过来,压低声音:“李郎中,那头猪省着吃,能吃好几天,俺们是不是能撑过去了?”
李衍看着洞外的夜色。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