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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一刻钟后,痛楚渐消,他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生命力确实增强了。
“多谢庞公。”他虚弱地说。
“不必谢我。”庞德公神色复杂:“其实这丹药……是老朽为自己准备的,但老朽已经老了,多活三年少活三年,没什么区别,你还年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顿了顿:“但有句话要提醒你,续命丹只能延寿,不能治愈时之沙的反噬,你现在相当于同时承受两种反噬,身体状况会比看起来更糟糕,切忌再动用时之沙的力量,否则……”
“我明白。”
第二天,李衍带着赵统出发前往成都,秦宓留在襄阳,协助刘表稳定局势,庞德公答应坐镇鹿门书院,监视影族动向。
离开襄阳时,李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池。
汉水依旧东流,城墙依旧巍峨,但城中百姓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安。
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门。
必须关闭它。
不惜一切代价。
而在襄阳城外的山林中,几个黑衣人远远望着李衍离去的方向。
“他服了续命丹。”一个黑衣人说:“庞德公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把丹药给他了。”
“无妨。”
另一个声音沙哑:“续命丹只能延寿,不能治本,而且丹药的反噬加上时之沙的反噬,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我们只需等待。”
“但他在布置封天阵……”
“封天阵?”声音冷笑:“没有完整的七星阵眼,封天阵就是个笑话,建业的阵眼已经在我们掌控中,许县的阵眼……曹操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至于成都的张松,他早就……”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打断了。
远处,李衍和赵统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低语。
像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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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道上,秋雨如织。
李衍与赵统策马而行,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淌成线。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话在雨天更显真切。
泥泞的山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前辈,前面有个茶棚,歇歇脚吧。”
赵统指着前方道,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影蛊的余毒已被清除大半,只是偶尔还会咳嗽。
茶棚很简陋,几根竹竿撑起茅草顶,三两张破旧桌椅。
店主是个跛足老人,正蹲在土灶前烧水。
棚里已有几个客人,看打扮是行商和挑夫。
李衍和赵统下马,要了两碗热茶,茶水粗涩,但胜在滚烫,驱散了寒意。
邻桌几个挑夫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成都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
“益州牧刘璋的病好了,但人却变了。”
挑夫压低声音:“以前刘使君虽然暗弱,但待人宽厚,现在……动不动就杀人,前日有个小吏说错一句话,就被拖出去砍了。”
另一个挑夫接口:“还有呢,城里夜里常有怪声,像是好多人在哭,有人说看到黑影在房顶上跳来跳去,但追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李衍心中一凛,成都果然出事了,而且比想象的严重,刘璋突然性情大变,很可能是被影族控制了。
“张别驾呢?”他插话问道。
挑夫看了他一眼:“张松张别驾?他倒是还在,但很少露面了,听说他闭门谢客,连州牧的召见都推辞。”
这不对,张松是刘璋的心腹,若刘璋真的变了,张松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杀。
现在这种情况,说明张松在挣扎,或者……在等待什么。
喝完茶,两人继续赶路。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马匹走得艰难,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一处驿站。
驿站不大,已经住满了人。
李衍亮出太医令的身份,驿丞才勉强腾出一间房。
“委屈二位挤一挤了。”驿丞赔笑道:“最近往成都的人特别多,房间紧张。”
“哦?为何?”李衍问。
“还不是为了益州的科举。”
驿丞说道:“刘使君新颁布的政令,说要选拔贤才,各郡县都可推荐,这不,读书人都往成都赶,想谋个前程。”
科举?在三国时期?李衍皱眉。
刘璋若有这见识和魄力,历史上也不会轻易丢了益州,这政令八成是影族的手笔,想借此机会安插人手。
夜里,李衍正在房中调息,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响。
他示意赵统噤声,悄悄走到窗边。
窗外是个小院,院中有口井。
此时,一个白影正从井中缓缓升起——是个女子,长发披散,白衣湿透,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女鬼?
李衍握紧寒玉剑,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鬼。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白影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那是一张惨白的脸,但眼神清明,没有怨气。
她看到李衍,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喜色:“可是李太医?”
李衍一愣:“你是……”
“小女子黄月英,见过李太医。”女子福身行礼。
黄月英?诸葛亮的妻子?李衍打量着她。
传说中黄月英相貌丑陋,但眼前女子虽然脸色苍白,却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间有股病态。
“黄姑娘怎么在此?还……从井里出来?”
“此事说来话长。”黄月英低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衍将她带入房中,赵统见是个女子,连忙让座倒茶。
黄月英喝了口热茶,缓过气来:“李太医,我是从成都逃出来的,家父黄承彦让我来找您,说只有您能救益州。”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前,刘使君突然病愈,但性情大变。”
黄月英说:“他开始重用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其中有个叫大司命的方士,最得宠信,这个大司命提议改革官制,推行科举,建立天眼司,监视百官百姓。”
大司命?李衍想起楚辞中的神名。
影族喜欢用这种称呼。
“张松呢?”
“张别驾起初反对,但被刘使君疏远,后来他闭门不出,我们都以为他放弃了。”
黄月英顿了顿,继续道:“但家父暗中查探,发现张别驾并非放弃,而是在准备什么,他在府中布下了阵法,还收集了许多古籍,像是在研究破解之法。”
“那你为何逃出来?”
“因为天眼司开始抓人。”
黄月英脸色发白:“凡是反对新政的,或者言行异常的,都会被带走,带走的人再也没回来,家父让我假死脱身,来寻您报信,我扮作溺毙的村女,藏在运尸车里出了城,躲在这驿站井中,等您经过。”
李衍心中感动,黄承彦是荆州名士,竟让女儿冒这么大风险。
“现在成都情况如何?”
“很糟。”黄月英摇头:“大司命控制了刘使君,通过科举安插了大量党羽,益州各级官员,要么顺从,要么消失,军队也被渗透,几个主要将领都换了人。”
“张松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家父最后一次传信,说张别驾府中每晚都有异光,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黄月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的亲笔信,里面有成都的详细情况和一张地图。”
李衍接过信,快速浏览。
信中详细描述了大司命的相貌特征——四十多岁,面白无须,声音阴柔,总穿着黑袍。
李衍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司马防吗?
但司马防在洛阳已经死了,他亲眼所见。
除非……那个死的是替身,或者影族有复活死者的能力。
“黄姑娘,你先休息,明日我们一同去成都。”李衍说。
“我也去?”黄月英有些害怕。
“你需要带路,而且成都现在需要所有能帮忙的人。”李衍看向赵统:“你保护黄姑娘。”
“是!”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但雾气弥漫,三人继续赶路。
越靠近成都,气氛越诡异,路上行人稀少,即使有,也都行色匆匆,不敢多言。
关卡盘查严格,守军眼神冷漠,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李衍用易容术稍微改变了容貌,又给黄月英和赵统做了伪装,这才顺利通过。
傍晚时分,成都城墙在望。
这座锦官城本应是天府之国的繁华所在,此刻却笼罩在死寂中,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不对劲。”李衍勒马:“白天就关城门,除非有大事发生。”
正说着,城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队黑衣人骑马冲出,直扑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