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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沉默良久,轻叹:“太医心怀苍生,彧佩服,但此事太过凶险,太医可有周全计划?”
“今夜去铜雀台遗址,布下阵眼后立刻离开。”
“恐怕没那么简单。”荀彧摇头:“田丰既已注意到星象,必会在关键地点加派人手,而且……袁绍身边,可能有影族的人。”
李衍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在邺城这几日,发现一些怪事。”荀彧说:“城中偶有人莫名其妙发疯,口中喊着门开了、眼睛之类的话,还有,袁绍最近宠信一个方士,叫左慈,据说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左慈!李衍记得这个名字,三国时期著名的方士,传说有神通,如果他被影族控制了……
“那个左慈,有什么异常?”
“深居简出,很少见人,但袁绍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因为他而冷落了田丰、沮授等老臣。”
荀彧顿了顿:“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左慈来邺城后,铜雀台那片荒地就被划为禁地,有重兵把守,说是要修建祭坛,祭拜天地。”
李衍心中升起不祥预感。影族可能已经抢先一步,在阵眼位置做了手脚。
“我必须去看看。”
“我陪你去。”荀彧说:“我在袁绍府中有几个旧识,可以弄到通行令牌。”
“这太危险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荀彧微笑:“况且,若真让影族得逞,我投效曹操又有什么意义?”
李衍看着这个历史上王佐之才的谋士,心中涌起敬意。
乱世之中,有人为私利不择手段,也有人为公义挺身而出。
两人商议后,决定傍晚时分行动,荀彧去弄令牌和地图,李衍在客栈准备。
午后,李衍正在房中检查物品,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响,他走到窗边,只见一只乌鸦停在窗台上,眼睛是诡异的红色。
乌鸦盯着他,口吐人言:“守门人……你来了……”
李衍立刻拔剑。
乌鸦发出刺耳的笑声:“左慈大人等你很久了……铜雀台……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乌鸦扑棱棱飞走。
李衍心中警铃大作,对方已经知道他来了,还知道他的身份,这是个陷阱。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去,阵眼必须激活,没有退路。
傍晚,荀彧回来了,带来两块令牌和一张地图。
“这是袁绍府的通行令,我托旧友弄到的。”荀彧说:“地图标注了铜雀台周围的守军布防,果然,那里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李衍看着地图,眉头紧锁,正门肯定进不去,只能从侧面潜入,但侧面是漳河,冬季水冷,而且对岸也有哨卡。
“有一条密道。”荀彧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这是早年修建的地下水道,连通漳河和城内,出口在铜雀台西南角,已经废弃多年,知道的人很少。”
“你怎么知道?”
“那位旧友曾是邺城工曹,参与过水道修建。”荀彧说:“他说当年为了防洪,修了这条水道,但后来漳河改道,就废弃了,入口在城西的龙王庙里。”
这或许是个机会。
夜幕降临时,两人来到城西龙王庙,庙宇破败,香火早绝,在神像后,果然找到一个被石板盖住的入口。
掀开石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荀彧点亮火折子,两人一前一后钻入地道。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湿滑,长满青苔,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漳河,右边通往铜雀台。”荀彧回忆着地图:“走右边。”
又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光亮,两人熄灭火折子,悄悄靠近,出口被藤蔓遮盖,拨开藤蔓,外面正是铜雀台遗址。
这里比想象中大,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地,显然被人工平整过。
平地中央,果然建起了一座祭坛,高三丈,由黑色石头砌成,表面刻满诡异的符文。
祭坛周围,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像是在布置什么仪式,祭坛顶端,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拂尘,正是左慈。
李衍和荀彧躲在暗处观察。
“他在做什么?”荀彧低声问。
“逆转阵法。”李衍面色凝重:“他在铜雀台布置了一个反阵,一旦我激活封天阵的阵眼,就会被他逆转,反而会加速天门的开启。”
“那怎么办?”
“必须先破坏他的反阵。”李衍说:“但祭坛周围有守卫,而且左慈本人深不可测。”
正说着,左慈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的藏身之处:“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被发现了!
李衍和荀彧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只得走出。
左慈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打量着李衍:“守门人,比我想象的年轻,赵衍选你,想必有过人之处。”
“你就是左慈?”
“正是。”左慈微笑:“我知道你的来意,要布封天阵,封印天门,但你可曾想过,天门为何要封?”
“为了防止影族入侵。”
“影族?”左慈摇头:“那是你们的称呼,在我们看来,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是进化的方向,人类困在这个小世界太久了,需要新的可能,新的未来。”
又是这套说辞,贾诩如此,左慈也如此。
“所以你想打开天门,迎接影族?”李衍冷声问。
“不是迎接,是融合。”左慈张开双臂:“影族有我们缺少的东西——永恒的生命,无尽的知识,进化的可能,人类与影族融合,将创造全新的种族,超越一切限制。”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守门人,加入我们吧,以你的资质,必能在新世界中占据高位,何必守着这个腐朽的旧世界,为那些愚昧的凡人拼命?”
李衍握紧剑柄:“道不同。”
“那就可惜了。”左慈叹息,挥动拂尘:“杀了他们。”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李衍拔剑迎敌,荀彧也抽出佩剑——这位文士竟也懂剑术,虽然不算高明,但足以自保。
寒玉剑在月光下泛起冷光,每一剑都带着寒气,被击中的黑衣人动作会变慢,但这些人比之前的傀儡更强,而且似乎有某种合击之术。
激战中,李衍渐渐被逼向祭坛,他瞥了一眼祭坛上的符文,忽然有了主意。
“文若先生,掩护我!”他大喊一声,纵身跃上祭坛。
左慈脸色一变:“拦住他!”
几个黑衣人追上去,但李衍已经冲到祭坛顶端。
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祭坛中央快速画下一个符咒——这是张良墓中学到的破阵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以血为引,破邪除氛!”
符咒亮起金光,与祭坛上的黑色符文冲突。整个祭坛开始震动,黑色符文一个个崩碎。
左慈大怒:“你找死!”
他飞身而上,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射向李衍,李衍挥剑格挡,但银丝柔韧,缠住了剑身。
“区区凡铁,也敢与法宝抗衡?”左慈冷笑,用力一扯。
寒玉剑脱手飞出。李衍就地一滚,避开后续攻击,同时从怀中取出时之沙。
左慈看到沙漏,眼中闪过贪婪:“时之沙!给我!”
他扑过来。李衍将沙漏往地上一摔——
“不要!”左慈惊叫。
但沙漏没有碎,而是悬浮在半空,金沙加速流动,周围的时间开始扭曲。
李衍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但他咬牙坚持,引导时间之力涌向祭坛,在时间加速下,祭坛上的反阵迅速崩溃。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左慈想要阻止,但被时间乱流阻挡。
李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笑了:“只要能破坏你的反阵,值得。”
“愚蠢!”左慈咬牙,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他挥动黑旗,祭坛下方突然裂开,无数黑影涌出——是影族!它们一直藏在祭坛下!
荀彧在下面看到这一幕,大喊:“太医小心!”
李衍也看到了,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黑影,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时之沙。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时间啊,停下吧!”
时之沙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笼罩整个祭坛,所有黑影被金光定住,左慈的动作也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但李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必须趁此机会完成阵眼。
他踉跄着走下祭坛,找到阵眼位置——在祭坛东南方三丈处,挖坑,埋玉牌,滴血激活。
玉牌发出光芒,与长安、洛阳的阵眼呼应,邺城阵眼,激活!
做完这一切,李衍瘫倒在地,时间静止解除,黑影和左慈恢复行动。
但已经晚了,封天阵的第三个阵眼已经点亮,反阵被破,祭坛开始崩塌。
“不——!”左慈发出不甘的怒吼,被崩塌的祭坛掩埋。
黑影们失去了控制,开始互相攻击,最终全部消散。
荀彧冲过来扶起李衍:“太医!你怎么样?”
李衍虚弱地摇头:“还死不了……快走……守军要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声,铜雀台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守军。
荀彧背起李衍,沿着原路返回地道,他们刚进入地道,守军就赶到了现场,但只看到崩塌的祭坛和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