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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取出电灯装置——一个木盒,上面有六个水晶灯泡,连着一组盐水电池。
他按下开关。
六个灯泡同时亮起,发出稳定的黄白色光芒,将房间照亮。
“这……这是何物?”张让惊讶地问。
“此乃天雷灯。”李衍解释:“用师门秘术,将天雷之力储存于此,化为光明,不需火,不耗油,可持续照明。”
他让护卫拿来一桶水,将装置放入水中,灯泡依然亮着。
“此物防水,可在雨中、水中使用。”
又让人拿来一面铜镜,反射光线,照在墙上,形成光斑。
“此光可折射,可反射,用途广泛。”
张让看得目不转睛:“能亮多久?”
“充满一次电,可亮六个时辰。”李衍说:“若用于夜间行军、城防、勘探,胜过火把百倍。”
于吉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凝水成冰虽然神奇,但实用性不强。
而天雷灯显然更有实用价值。
“赵先生,李大夫,此物能量产否?”张让问。
“目前工艺复杂,产量有限。”
赵暮说:“但若常侍支持,我们可以改进工艺,提高产量。”
张让点头:“好!于大师的法术神奇,但赵先生的技术实用,这样,你们都留下,各展所长,于大师负责祈福、占卜,赵先生负责军械、技术,如何?”
这是要平衡双方,于吉和赵暮对视一眼,都拱手:“谨遵常侍之命。”
第一回合,平手。
但李衍知道,斗争才刚刚开始。
展示结束后,于吉主动找李衍说话。
“李大夫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技艺,师承何人?”
“师门隐秘,不便透露。”李衍礼貌但疏离。
“理解,理解。”于吉笑道:“不过贫道观李大夫面相,似非常人,可否让贫道为你算一卦?”
李衍心中警惕,但不好拒绝:“有劳大师。”
于吉取出三枚铜钱,让李衍合在掌心摇晃后掷出,如此六次,于吉在地上画卦。
看着卦象,于吉的脸色渐渐变了,他抬头看李衍,眼神复杂。
“大师,卦象如何?”
“此卦……贫道从未见过。”
于吉缓缓道:“李大夫,你命格奇特,不在五行之中,跳出三界之外,按卦象显示,你应有……二百岁以上的阳寿。”
李衍心中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大师说笑了,人岂能活二百岁?”
“所以贫道说此卦奇特。”于吉盯着李衍:“李大夫,你究竟是何人?”
空气瞬间凝固。
暗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于吉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眼睛,透过跳动的灯火光芒,紧紧锁定在李衍脸上。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惊疑,还有一丝李衍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大师说笑了。”李衍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人岂能活二百岁?定是卦象有误。”
于吉缓缓摇头,手指轻点地上的卦象:“这六爻之变,乃周易之髓,乾坎离震,巽坤兑艮,八八六十四卦,贫道研习六十载,从未算错过,李大夫这卦象……已非大衍之数五十所能推演,倒像是跳出了天道轮回。”
赵暮在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圆场之意:“于大师,我师弟的师门传承特殊,或许沾染了某些天地灵气,干扰了卦象,师尊当年也有些奇异之处,不足为怪。”
“哦?”于吉转向赵暮:“赵先生的师尊是?”
“隐士赵衍,已于多年前仙逝。”赵暮恭敬回答。
于吉若有所思:“赵衍……这个名字,贫道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沉吟片刻:“可是百年前那位神医?”
“正是。”
“难怪。”于吉捋须点头:“赵衍先生当年云游四方,救人无数,有活神仙之称,若是他的传人,有些异象也说得通。”
这话看似接受了赵暮的解释,但李衍注意到,于吉眼中那一丝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这个老道,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张让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于大师,照你这么说,李大夫是得了仙缘?”
“仙缘谈不上,但确有异于常人之处。”于吉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张常侍,有这等异士相助,是您的福分,不过——”
他话锋一转:“天机不可尽泄,命格太奇也非全然好事,李大夫,贫道劝你一句,藏拙守愚,方得长久。”
这话里既有告诫,也有试探,李衍躬身行礼:“多谢大师指点,在下谨记。”
这场展示最终以张让满意收场,他既得了于吉这样能表演神迹的方士,又有赵暮李衍这样能提供实用技术的工匠,左右逢源,很是得意。
离开暗室时,于吉特意走在李衍身侧,低声说了一句:“李大夫,今夜子时,贫道在观星台等你,有些话,还是私下说为好。”
李衍心中一凛,面上却平静:“在下定当赴约。”
回到住处,赵暮立刻跟了进来,关上门:“师弟,于吉察觉了什么。”
“我知道。”李衍坐下:“他的卦象算出了我的异常寿命,虽然我用师门传承搪塞过去,但他不会轻易相信。”
“你打算怎么办?今夜去见他吗?”
“去。”李衍点头:“不去反而显得心虚,而且,我也想探探于吉的底细,这人不像纯粹的江湖术士,他懂化学原理,能用硝酸铵变戏法,应该有些真才实学。”
赵暮皱眉:“会不会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李衍沉思片刻:“不像,他用的还是这个时代的思维模式,虽然懂一些科学原理,但包裹在道家外衣下,如果是穿越者,应该更直接。”
“那你要小心,于吉在江东很有名望,信徒众多,不是简单角色。”
赵暮顿了顿:“还有,关于你寿命的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赵暮终于问出来了。
李衍看着赵暮,沉默良久。
这个师兄虽然有自己的秘密,但总体上还算可信。
而且同为穿越者,有些话或许能说。
“师兄,我确实……不太一样。”李衍斟酌词句:“不是师尊的长生之术,而是我本身就有异常,我的身体衰老速度极慢,具体能活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
赵暮眼睛睁大:“你是说……天生的?”
“算是吧。”
李衍含糊道:“所以师尊的长生之术,对我没用,我也不需要。”
“难怪……”
赵暮喃喃:“难怪你对造化篇里的长生之术不感兴趣,那你来这个时代,是为了什么?”
李衍苦笑:“为了活着,也为了做点什么,师兄,我和你一样,不想白白来这一遭。”
这话说到了赵暮心坎上,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于吉那边,我们一起应付。”
两人商议了今夜对于吉的说辞,统一口径。
李衍的异常全部推给赵衍的秘传,至于具体是什么秘传,就说师尊临终前以秘法灌顶,改变了体质,但详情不可外泄。
子时将近,李衍独自来到庄园内的观星台。
这是赵暮之前建的,用于天文观测,是个三层小楼,顶层露天,摆放着简陋的观星仪器。
于吉已经到了,背对着楼梯,仰望星空,今夜月色明朗,繁星点点。
“于大师。”李衍拱手。
于吉转身,脸上没有了白日那种仙风道骨的疏离感,反而显得严肃:“李大夫来了,坐。”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于吉没有绕弯子,直接问:“李大夫,你老实告诉贫道,你究竟活了多少岁月?”
李衍心中警惕,面上平静:“在下今年二十有七。”
“二十七?”于吉笑了:“李大夫,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贫道,你的眼神、你的气度、你对世事的洞察,绝非二十七岁之人能有,贫道活了七十八载,见过的人多了,你这般人物,头一回见。”
“大师谬赞。”
“不是谬赞,是实言。”于吉盯着李衍:“白日卦象,贫道没有说全,你的命格不止是长寿,而是……时空错乱之象,按卦辞,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李衍心跳加速,这个于吉,比想象的更厉害。
“大师何出此言?”
“周易有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于吉指向星空:“星象变化,对应人世变迁,贫道观星五十载,对星象了如指掌,而你的命星……”
他手指向东北方一颗不起眼的星辰:“那颗星,三年前突然出现,位置诡异,运行轨迹也异于常星,而三年前,正是你出现在巨鹿的时间。”
李衍再也保持不住平静,这个时代的天文学能达到这种精度,还是于吉在诈他。
“大师,在下听不懂。”
“你听得懂。”于吉叹息:“李大夫,贫道没有恶意,只是这卦象太过诡异,让贫道寝食难安,若你真是天外之人,或会带来变数,贫道需知是吉是凶。”
李衍沉默,于吉的话半真半假,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他确实察觉到了异常,是继续隐瞒,还是部分坦诚。
权衡利弊后,李衍缓缓开口:“大师既已看出端倪,在下也不全瞒,我确实……有些特殊际遇,师尊赵衍临终前,以秘法将毕生所学和部分修为传给我,也改变了我的一些命数,具体如何,师尊未曾细说,只嘱我好自为之。”
这个解释,既承认了异常,又将原因推给已故的赵衍,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