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亲手为她做了一顿家乡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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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艳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精神冲击,也许是因为身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床铺带来的、某种被压抑的、近乎本能的放松,她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坐了多久,最终还是拖着僵硬的身体挪到床上,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被沉沉的黑暗攫取,陷入了无梦的、深不见底的睡眠。

她睡了很久,也很沉,直到被一种奇异的、断断续续的、与她记忆中这间公寓格格不入的细微声响吵醒。

不是城市惯常的喧嚣,也不是中央空调恒定的嗡鸣,而是……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某种食物在热油中轻微爆开的滋啦声?

张艳红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些微天光。她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昨晚的一切——办公室的忏悔、姐姐的坦白、冰冷的协议、以及重回这间公寓的茫然——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让她心脏骤然缩紧,胃部也跟着一阵抽搐。

但那持续传来的、来自厨房方向的声响又是怎么回事?这间公寓的厨房,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几乎是个摆设。姐姐工作繁忙,极少在家开火,即便偶尔需要,也多是钟点工或者外卖。她自己住在这里时,更是因为谨小慎微,几乎从未动用过那些高级厨具。这套房子,漂亮得像样板间,却也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没错,是烹饪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疏,节奏也不快,但确确实实是。空气里,似乎也隐约飘来一丝……食物的香气?不是外卖那种浓烈的、标准化的气味,而是更家常的、带着油烟火气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味道。

是姐姐?这个念头让张艳红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可能吧?姐姐怎么会……在厨房做饭?

她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早上六点四十分。比她平时醒得早,但比起姐姐雷打不动的清晨作息,似乎也不算太早。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没有开灯,赤着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

走廊里静悄悄的,主卧的门依旧紧闭。但声音和气味更清晰了,确实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她踮着脚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悄悄挪到客厅与开放式厨房连接的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僵在原地。

厨房柔和的灯光下,韩丽梅背对着她,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她没有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套裙,而是换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棉质家居服,头发也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煎锅,手里拿着一把锅铲,动作虽然谈不上熟练,但十分认真,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锅里似乎在煎着什么,滋滋作响,香气就是从那里面飘出来的。旁边的燃气灶上,还坐着一只小汤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中岛台上,摆着几个洗净切好的盘子,里面放着处理好的蔬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新鲜。

这个样子的姐姐,是张艳红从未见过的。褪去了商界女强人的锋利铠甲,洗尽了精致妆容带来的距离感,此刻的韩丽梅,只是一个穿着家居服、在清晨的厨房里,有些生疏地准备着早餐的……女人。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线条,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难得的、居家的柔和。额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细密的汗珠,可能是被热气蒸的。

张艳红呆呆地看着,忘了躲藏,忘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得肋骨生疼。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酸涩感,猛地冲上她的鼻腔,直逼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韩丽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随意地,微微侧过头,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躲在拐角、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张艳红。

四目相对。

张艳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脑袋,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狂跳,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像个偷看被抓包的孩子,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预料中的冷言冷语或者不悦的视线并没有到来。短暂的沉默后,韩丽梅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醒了?去洗漱,准备吃饭。”

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惊心动魄的背叛、对峙与坦白,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清晨中的一个,姐姐在给睡懒觉的妹妹准备早餐。

张艳红靠在墙上,手指紧紧抠着墙壁,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过了好几秒,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嘶哑地应道:“……嗯。”

她没敢再探头去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了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敢大口喘气。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翻炒声,锅碗轻微的碰撞声,还有……姐姐似乎低声哼了一句什么不成调的曲子?是幻觉吗?姐姐从不哼歌的。

她冲进客房的独立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眼睛依旧红肿,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深处,除了疲惫和茫然,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突然见到海市蜃楼般的……微光。

姐姐在做饭。给她做饭。

这个认知,比昨晚姐姐给她工作机会,更让她震撼,更让她心绪难平。那顿晚餐,还可以解释为基于效率和现实的安排。可这顿早餐呢?在这样一个本该各自奔赴新战场的、敏感而微妙的早晨,姐姐起得比平时更早,穿着家居服,站在那个几乎闲置的厨房里,用明显不熟练的动作,亲手准备早餐?

这算什么?是某种形式的……和解信号?还是仅仅因为冰箱里有食材,顺手而已?又或者,是姐姐某种她自己都未必明了的情感表达?

张艳红不知道。她不敢深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温热的悸动,却真实地存在着,无法忽视。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上了昨晚那身职业装——她只有这一套勉强能见人的正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房门,走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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