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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刀鱼没有追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执法队长虽然走了,但他最后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玄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下班的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光。没有人盯着这边——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但巴刀鱼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起来。”他转身,对小姜伸出手。
小姜蜷在角落里,没有动。他的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地上某一处,嘴里喃喃着:“我是姜……会走路的姜……”
巴刀鱼一把把他拽起来。
“疼吗?”
小姜愣了愣。
“我问你,刚才那一下疼吗?”巴刀鱼指着他的指尖。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像从来没存在过。
小姜摇了摇头。
“那就别他妈跟死了爹似的。”巴刀鱼把他按在行军床上坐下,“你是姜怎么了?姜就不能活了?姜就得被人抓去炖汤?”
小姜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
“可……可是我娘说,像我这样的,被抓到就……”
“你娘说的不对。”巴刀鱼打断他,“你娘只见过抓你的,没见过护你的。现在你见到了。”
他转身走向灶台,把砂锅端下来,拿了个碗,盛了满满一碗筒子骨莲藕汤,塞进小姜手里。
“喝。”
小姜捧着碗,盯着那碗汤。汤色奶白,莲藕炖得软烂,几块筒子骨沉在碗底,骨头上还挂着些软烂的筋和肉。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他眼睛发酸。
他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那股鲜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只手,轻轻抚平了胃里那个空了太久的洞。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第三口,第四口。
等他回过神来,一碗汤已经见了底。他抬起头,巴刀鱼正看着他,眼神说不上多温柔,但也没有刚才对着执法队长时那种冷。
“还怕吗?”
小姜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怕也没用。”巴刀鱼把碗收走,“你是黄片姜的儿子,那就是我师弟。师弟的事,我管。”
“师……师弟?”
“他教过我。”巴刀鱼简略地说,“三个多月前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
小姜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你也找不到他……”
“以前找不到。”巴刀鱼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有了你,就不一定了。”
他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装食材的箱子,在里面翻了一阵,最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那块生姜——娃娃鱼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那块,带有玄力气息的那块。
“你闻闻这个。”
小姜凑近,鼻子抽动了几下。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这是……这是我爹的味道。”
“确定?”
“确定。”小姜用力点头,“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娘给我闻过他的味道。她说这是我爹留下来的最后一块姜,让我记住,以后万一遇见,能认出来。”
巴刀鱼盯着那块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黄片姜留下的姜……出现在菜市场……卖姜的老太太失踪了……
他想起了什么,问小姜:“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什么印记、信物、或者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小姜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娘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说我太小,知道了反而危险。只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去一个地方。”
“哪里?”
“城东郊区,废弃厂房。”
巴刀鱼心头一跳。
城东郊区,废弃厂房——那不就是昨天黄片姜说的那个地方吗?食魇教作案的现场,失踪一家五口的地方,他和酸菜汤明天要去调查的地方。
“你娘让你去那里干什么?”
“她说那里有一样东西,是我爹留给我的。”小姜低下头,“可是我不敢去。那里太可怕了,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每次都不敢进去。”
巴刀鱼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明天我带你去。”
“真的?”
“真的。”巴刀鱼把油纸包包好,放回箱子,“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视线。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上厕所也得报备。听懂了吗?”
小姜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是巴刀鱼第一次看见他笑。笑容里带着点傻气,带着点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刚才那个蜷在角落发抖的绝望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懂了!”小姜用力点头。
巴刀鱼嘴角微微抽了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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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酸菜汤和娃娃鱼前后脚回来。
酸菜汤一进门就嚷嚷:“那个执法队长果然有猫腻!我盯着他回了协会,没过半小时,他就进了副会长的办公室,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副会长?”巴刀鱼皱眉,“哪个副会长?”
“就那个姓钱的,管后勤的那个。”酸菜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碗汤就往嘴里灌,“平时看着笑眯眯的,见谁都客客气气,没想到背后跟执法队长勾勾搭搭。”
娃娃鱼带来的消息更惊人。
“我查了协会的失踪人口档案。”她面色凝重,“近半年,全城一共有十七起失踪案。其中九起,失踪者的职业都跟食材有关——三个菜贩,两个屠宰场工人,一个开调料铺的,还有三个……”
她顿了顿。
“三个是什么?”
“三个是厨师。”娃娃鱼看着巴刀鱼,“其中两个是协会注册的玄厨,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了?”
“另一个没有注册,但档案里备注了一句话。”娃娃鱼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自己看。”
巴刀鱼接过手机。
照片拍的是档案页,上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照片下面备注着职业:个体餐饮从业者,未注册。再下面一行红字:疑似与食魇教圣女幽弥有密切往来,建议密切关注。
巴刀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人,他没见过。但那眉眼间的神态,却让他觉得莫名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这谁?”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
娃娃鱼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又翻出一张照片。
“你再看看这个。”
第二张照片更模糊,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画面中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半边侧脸。
“这是……”
“幽弥。”娃娃鱼说,“食魇教圣女,甲等危险级别。”
巴刀鱼盯着那半边侧脸,忽然明白了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侧脸的线条——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角度——和第一张照片上的年轻厨师,一模一样。
“他们是……”
“姐弟。”娃娃鱼收起手机,“或者兄妹。档案里没说具体关系,但长得这么像,肯定有血缘。”
巴刀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失踪的九个人,都跟食材有关。幽弥是食魇教圣女,以负面情绪为食。她的弟弟是个厨师,却跟她有着密切往来。然后她弟弟失踪了——或者说,被协会“建议密切关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面的联系,细思极恐。
“小姜。”他忽然开口。
行军床上,小姜蜷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但巴刀鱼这一声喊,他立刻睁开眼睛,坐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怎么了?”
巴刀鱼看着他,忽然问:“你娘跟你说,让你去废弃厂房。除了那句话,还说了什么?”
小姜想了想:“她说……那里有一样东西,是我爹留给我的。但那东西,只有我能拿到。别人拿了也没用。”
“什么样的东西?”
“她没说。”小姜摇头,“只说那是一块姜——一块很老很老的姜,从上古时候就传下来的姜。”
巴刀鱼、酸菜汤、娃娃鱼三人对视一眼。
从上古传下来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