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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说，我后期在美国那边还有些重要的布局和事务需要亲自处理，可能会在那边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我怕万一咱们这边启动晚了，我人在美国，协调起来不方便，再错过了关键节点，那就太遗憾了。”
陆阳这番话，既表达了积极参与的意愿，又暗示了自己事务繁忙，希望对方抓紧，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电话那头的老马，听到陆阳如此急切地追问时间表，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为难。
他沉默了两三秒钟，这短暂的沉默在越洋电话中显得有些突兀和沉重。
“陆总……”
老马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斟酌和一丝歉意：“这件事，真不是我老马不给您面子，或者故意拖延。”
“实在是……针对支付宝这次A轮融资的具体方案，尤其是投资方的圈定，我这里确实还有一些环节没有完全考虑周详，需要点时间来做最后的权衡和确定。”
陆阳对老马的托辞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没这么简单。他立刻用一种大度而合作的姿态接过话头：
“马总您这是哪里话，咱们是合作伙伴，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协调的地方，您直接跟我说。看看我这边，或者我认识的朋友圈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陆阳的姿态放得很低，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急于帮忙的热心伙伴。
老马又沉吟了片刻，似乎觉得既然陆阳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且双方利益在此事上有交汇点，有些实话也可以适当透露。
他最终选择了部分坦诚，道出了真正的难点：
“主要卡在……参与这次A轮融资的投资机构，或者说投资方，目前还没有最终拍板。”
“有几家在接触，也都很有实力，但各自的条件和背景……需要仔细斟酌。这一时定不下来，整个融资的流程、估值谈判、法律文件，自然也就没法全面推开。”
陆阳听着老马的解释，大脑开始飞速转动。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老马“没有最终拍板”背后的深意。
对于此时的支付宝而言，仅仅“找到投资机构”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凭借其背靠淘宝的确定性流量、清晰的商业模式，以及未来支付市场的巨大想象空间，只要放出融资风声，挥舞着支票簿的风险投资机构恐怕能踏破门槛。
老马所说的“没有最终拍板”，绝不是找不到投资者，而是找不到“合适的”投资者。
什么才是“合适的”？
老马虽然没有明说，但陆阳心中洞若观火。
对于此刻心怀“独立控制”大计的老马来说，一个“合适的”A轮投资者，绝不仅仅是带来一笔发展资金那么简单。
这个投资者，必须能在未来支付宝的股东会和董事会中，成为老马巩固控制权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