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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呼……”
何雅雯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
在她身旁。
是提着道袍抿着嘴的林默。
“不错。”
五轮转王扭头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还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虽说感受都是一致，但本王也算是主动出击，这心头倒是别有几番滋味。”
说完五轮转王收敛起表情。
“这件事，本王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应该也不想告诉那丫头吧？”
林默闻声麻木的脸轻轻动了动，算是点头。
“好好好。”
五轮转王发出酣畅淋漓的笑声，慢慢站起身来。
就在林默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
五轮转王忽然扭头补了一句。
“本王偶尔还会找你的，不想你太太工作出什么意外，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林默听到这话一瞬坐起身。
“我曰！”
还有王法嘛！
这时。
背对着转身的何雅雯忽然神色一变，有些愣神的摇了摇头，紧接着眼神全变了。
“林默！”
何雅雯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一个飞扑抱紧了林默！
“你怎么样，没事吧，受伤重不重，呜呜呜，我担心死你了。”
何雅雯抱着林默，双手疯狂的检查林默身体，忽然那哭声一顿，呆呆的喃喃道。
“这，这怎么裤衩子都打丢了？”
林默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急忙脱离何雅雯的怀抱，顺带将自己装备快速穿好。
“战，战斗嘛，肯定是凶悍的！”
林默表情不自然的说了句。
何雅雯倒也没在意这一点，再三检查确认林默没事后。
“林默，你没事就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有多担心，我根本打不穿那个黑球，最后只能找五轮转王殿下帮忙，你都不知道她人超好的……”
林默听到后半句，嘴角猛地抽搐了起来。
人好不好他不知道。
可要说折腾，他是刚刚才体会过，这五轮转王就差没拿他当人啊！
他先天五境的肉身，都被震得丹田发疼！
“林默，你怎么了？”
何雅雯疑惑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林默，还担心的伸手摸着他的头。
“没事。”
林默满脸不是滋味的搂着何雅雯。
恰好这时。
所有的血色雾气散去，露出了废墟一片的小院，那地上的符文被彻底打散，屋子里的祭坛破碎成了两截，那一颗兽首更是烂成了肉泥。
一旁。
地面上有三团血雾，从那痕迹看，能分辨出像是活人硬生生炸开留下的。
唯一活着的是那个少年，十五六岁，眼神呆滞的缩在角落。
林默感知扫了眼，发觉少年虽然表面没事，可灵魂之上千疮百孔，似乎是被什么慢慢蚕食了，遗留的气息自然是鹿神的。
如今鹿神的力量散去。
这少年基本上活着也是流口水。
走出院子。
林默对冲过来的瘸子和杨宁儿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眼天空之上的林呆。
“走，回家！”
林默搂着何雅雯，也抱着杨宁儿，转身一瞬消失。
而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是。
在小院上空，淡淡月华之中，一双宛如众生汇聚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小院，看着那一只腐烂的鹿首。
静静的注视中。
那双眼睛中流淌出异样的眼神，似唏嘘，似感慨，最终眼睑闭合，似叹息了一声。
等那双眼睛再度睁开时。
便是那众生百相不停的流转，瞳孔中心是宛如神祇般的冷漠。
这看的……便是城西纸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