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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和裴音在茶室陪老太太聊天。
他没多想，动手敲了两个字回去。
【没空。】
他正要息屏手机，沈昭的信息很快又发过来：【该说不说，你前女友其实挺漂亮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帅哥在她身边都不逊色。】
沈聿不知道沈昭发来这段话的缘由是什么，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知道黎洛施很漂亮，从第一眼时就知道。
男人食色性也，连他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恋爱的时候他常在想自己跟黎洛施在一起顶多是出于感动，可直到滚到了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跟天下大多数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明明对她没多少感情，有时甚至连怜悯都不太能做到，可每每看到那张脸，看到她哭红的双眼时，又会不自觉地沦陷。
他对她，说到底也不过是男人天然的劣根性在作祟。
沈聿压了压眉，正想说我知道。
沈昭那边发信息过来：【真不过来了？不想知道她现在跟谁在一起？】
还能是谁？
左右不过一个蒋政霖而已。
沈聿神色淡淡，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回了三个字：【没兴趣。】
息了屏，他放下手机。
面前，老太太和裴音聊的正高兴，看他放下手机，老太太拿起销售早上送过来的平板，招呼他过去选订婚西服，“过来看看有没有你中意的款式。”
沈聿动作停顿一下。
他其实并没答应老太太的订婚请求，但老太太最近威逼得紧，加上住过一次院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哄一哄她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他起身走过去。
刚坐下，老太太将平板推到他面前，“这套怎么样，你气质沉稳，这套有马甲的衬你。哎这套也行，月白色，衬音音，这套好像也可以……”
听着老太太喋喋不休的话，沈聿思绪逐渐飘远。
“这套怎么样，衬我，这套好像也不错哎很衬你的身材哎……”
五年前，他答应和黎洛施结婚时，也这么问过他。
不过那时条件没这么好，没有专人送上门的平板，也没有专门的模特替他试礼服，全凭他一个人，试了不下二十套。
但都没试到一套满意的。
准确的来说是黎洛施不满意，说是差点意思，不衬他。
沈聿的时间观念一向较强，他不明白黎洛施嘴里的差点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只觉得浪费时间。而且他自己也没那个心思选。
他想，结婚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随意一点就好。
可黎洛施不这么想，她觉得他懈怠，觉得他不爱她，问他想娶的人是不是从来都不是她。
话刚好问到点上，他沉默不语。
因为他确实不爱她。
时间隔得太久远，沈聿其实已经想不起当时她的反应，只记得大概是在哭，在店里时忍着眼泪哽咽，回到家时在房间哭。
而他没哄她。
“阿聿，这套怎么样？比较衬你。”裴音在旁边问。
沈聿纷杂的思绪回笼，他视线落回到平板上，又往后划了张，西服很衬模特身材。想起什么，沈聿点了下头。
很耐心地回应她：“嗯，这套是不错。”
看着自家孙子终于要定下来，老太太心里高兴，也有促成的他们意思，她开口说：“你两今晚别回去了，我让佣人收拾间屋子出来，就在这陪奶奶一晚。”
裴音害羞的低下头，软声应和着：“好呀奶奶，我也想陪您。”
沈聿敛了下眉，开口，低沉嗓音没什么温度。
“奶奶，我今晚还有工作没完成，就让音音陪你，我先回去了。”
“忙，整天整日的就知道忙！”老太太眉头一皱，“等什么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归西了就不忙了是吧？”
沈聿无奈，他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