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替姬王送的信(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叶蓁喝了口汤,食不知味。。

“守着我做什么?”

“因为今晚有人要杀我。”姬政把筷子搁下,语气平淡,口吻跟说“今晚天冷”没区别,“我收到风了。酉时前后,大哥的人把西城门外一座破庙围了。破庙离官道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埋人的好地方。他们没埋我。他们埋的是刘德顺。”

叶蓁的手在碗沿停住。

“你哪来的消息?”

“你别管消息。”姬政说,“我只问你。今晚子时,那破庙里,你会不会去?”

“不去。”

“撒谎。”姬政看着她,眼珠子在烛光里发暗,“你撒谎的时候,眼睛先眨,手再动。今晚反过来了,手先动了,眼睛还没眨。你在练着改这个毛病。”

叶蓁放下碗。

“二爷今晚不去,我就哪儿都不去。”

“我不去。可你得去。”姬政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纸上画着一幅图,三间破屋,一口井,一棵枯树。方位、路径、标记,标得清清楚楚。

“破庙的地形图。”姬政说,“我的人下午画的。今晚你去了,拿着这张图。图上的井是干的,庙后头有地道,通到西城墙根。万一出事,你从地道走。墙根下有人接应。”

叶蓁看着那张图,一时没说出话。

“二爷这是给我送行?”

“是给你留后路。”姬政说,“你今晚这一趟,拦不住。就算我捆了你,你半夜也会翻窗。我太知道你了。”

他站起来,走到叶蓁身后,把那张图折好,塞进她袖中。

“还有一件事。”他俯下身,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今晚不管破庙里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那不是我大哥。”

叶蓁扭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该说?”

“因为我大哥今天申时派人给我送过一样东西。”姬政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断了的笔管,笔管里塞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二弟,今晚若叶蓁去破庙,告诉她,庙里那个人,不是我。”

叶蓁接过纸条。字迹清瘦端正,是主人格的笔迹。

“大哥也给你送了信。”姬政说,“酉时到的。我琢磨了一下午,没琢磨明白。现在明白了。他是在跟你留话。也在跟我留话。他说庙里那个人不是他。那庙里的,就是住在他身子里的那位。”

叶蓁把纸条折好收起来。

“二爷还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姬政说,“人格。两个。一个是真大哥,一个是假大哥。假的那个招兵买马,逼宫康园,今晚又要处置刘德顺。真的那个,醒的时候不多,每次都想法子留点信,怕我吃亏。”

他顿了一下。

“我大哥这个人,从小就爱替我留后手。”

叶蓁没说话。她想起主人格在马车上那番话,让她带着姬玉和孩子走。他也是这么留后手的。

“去吧。”姬政把灯笼塞进她手里,“早去早回。我让鸢娘在后门等着。你从破庙出来,她护你回家。”

叶蓁接过灯笼,出了正门。

………

西城门外的路不好走。官道到半途就断了,剩下的是土路,雪化了又冻,踩上去硬邦邦的。叶蓁把灯笼吹灭,摸黑往前走。破庙的影子在夜色里慢慢显出来,三间屋,塌了一角,门前一棵枯树,枝杈张着。

庙里有光。很弱,从破窗里漏出来。

叶蓁绕到庙后,贴着断墙,从一道裂口往里看。

庙里点着几支蜡烛。刘德顺被绑在供桌腿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的肉抖个不停。副人格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翘着腿,面前摆着一碗酒。他身边站了三个刀客,其中一个正用火钳拨弄香炉里的炭火。

“刘公公。”副人格开口,声音在破庙里荡出回音,“我再问一遍。密信,藏哪儿了?”

刀客扯掉刘德顺嘴里的布团。

刘德顺喘着粗气,嗓子哑得不成调:“大公子,奴才说了。奴才全说了。信在宫里,太后佛堂,东墙第三块砖后头。奴才拿命担保。”

“担保?”副人格笑了一声,“你上午在康园,还说账本被人改过。你的嘴,一炷香一个样。我凭什么信你?”

“奴才这次说的句句是真!”刘德顺涕泪横流,“那信是姬王亲笔,跟南边淮王通的。谈的是买军械、通盐道。姬王写一封,留一封信底,全藏在佛堂砖后头。奴才只搬过一次,从此没敢再碰。”

“谁替姬王送的信?”

“是……是道官。”刘德顺说,“就是昨晚被二夫人废了手的那个道袍。他每月十五出城,去城隍庙跟淮王的人接头。”

副人格坐直了身子。

“南边接头的人,叫什么?”

刘德顺刚要开口,脖子一僵。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血沫子从嘴角喷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毒。”副人格脸色一沉,“有人先下了毒。”

叶蓁在墙外也看见了。刘德顺的脖子胀起来,青筋暴突,脸涨成猪肝色。他挣扎着,绑绳勒进肉里。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头一歪,没了气。

庙里静了。

“什么时候下的毒?”副人格站起来,声音冷得发硬。

“回大公子,人从康园提出来到现在,只喝过两口井水。”一个刀客跪下,“属下该死。”

“不是你。”副人格走到刘德顺尸体前,蹲下,掰开他的嘴看舌苔,“舌头紫黑,毒下在牙里。有人提前在他牙里藏了毒,一旦要招,就咬破毒囊。”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供桌上那碗酒上。

“好手段。”他说,“姬王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刘德顺今天从康园出来,就注定是个死人。早一刻晚一刻,他都会死。”

叶蓁从断墙后面慢慢退开。

她该走了。刘德顺死了,密信的下落说了一半。淮王、军械、盐道、道官、佛堂第三块砖。这一半足够副人格再挖下去。可她现在心里发慌。毒牙、毒囊,这个手法,她前世见过。京城里用这手段的人,不多。每一个,都跟宫里沾亲带故。

她刚退到枯树边上,庙门开了。

“进来吧。”副人格的声音传出来,“墙根底下蹲半天了。地上凉。”

叶蓁绕到正门走进去。三个刀客守在刘德顺的尸体旁,见她进来,都往后退了半步。副人格站在供桌前,背对着她,正在看那尊塌了半张脸的神像。

“刘德顺死了。”她说。

“死了。”副人格转过身,“死之前,把话说全了。姬王通淮王,买军械,开盐道。信在太后佛堂。接头人是道官,每月十五城隍庙。”

“你信他?”

“信一半。”副人格说,“毒是他自己咬的。咬毒之前说的话,多半是真。因为人只有不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才会急着去死。”

叶蓁没接话。

“今晚叫你来,看戏是假的。”副人格说,“刘德顺的戏,唱完了。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瓷瓶。

叶蓁的呼吸停了一下。那瓶子,她贴身收了这么久,里头的假死丹,一颗没动。

“丹还在。”副人格说,“今晚,用它。”

“给谁用?”

“姬政。”

叶蓁盯着他。

“你改主意了。这丹本来是给你自己用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副人格把瓷瓶在指间转了一圈,“主人格最近醒得越来越勤。昨天康园里,他差点当众出来。今晚马车上,他抢了半盏茶的工夫。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该把我挤出去了。我不能等。”

“这跟姬政有什么关系?”

“主人格最放不下的人,是姬政。”副人格走近一步,“我要姬政死。不是真死,是假死。药性一起来,人没气,没脉,身子凉透,跟死了一样。主人格醒来,看见弟弟死在跟前,心神一乱,就是我出来的机会。到时候这身子彻底归我。姬政的死讯压三天。三天后药性过了,他自然醒。”

叶蓁握紧拳头。

“你要姬政假死三天。这三天里,主人格信以为真,崩溃的时候,你趁机吞了他。”

“聪明。”

“那这三天里,全京城的人会怎么看?二公子死在府里,死在谁跟前?死在姬珩跟前。”叶蓁的声音发颤,“杀弟的罪名,你让主人格背一辈子?”

“他不用背。”副人格笑了笑,“等他醒了,这身子已经归我了。罪名是姬珩的。姬珩是我。过些日子,我会查明真相,抓一个替死鬼,案子结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谁还记得姬珩杀过弟弟?”

叶蓁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