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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最后一张，女孩子也拍到了正脸。
然后退进人潮里，消失不见。
当天晚上九点，照片通过传真机，一张一张地从台北传到港岛《新报》编辑部。
摄影师以为是明星阿龙，但是港岛这边的人都知道，照片上面的人不是阿龙。
因为发回来的照片里面有拍到阿虎的，他是东兴乌鸦哥的近身。
新报的总编叫做林宏泰，今年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和总部总编关系匪浅。
这个月刚从台北空降港岛，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来就把原班人马打散，降职的降职，开除的开除。
那意思就是港岛分部的人从上到下全都不行。
于是乎，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港岛社团的禁令，敢拍敢登东兴下山虎和洪兴太子女的人出现了。
林宏泰掉进了《新报》上下齐心协力给他挖的天坑。
《新报》次日的头版头条，拿了整页刊登乌鸦和宋纱夏的双人照和个人照。
【洪兴太子女沦陷东兴下山虎！两大社团借二代情事说和？】
【苦命鸳鸯离岛街头揽实，台北闹市当众相拥，情难自禁】
【本报独家】昨日下午三时，本报传真机收到多张照片。
画面中，一名高大男子与一名白衣女子在台北西门町街头旁若无人地相拥喂食、十指紧扣、搂腰耳语。
男子正脸清晰可辨，东兴五虎之一、人称"下山虎"的乌鸦（陈天雄）。
而女子样貌经本报多方核实，确认身份，为洪兴龙头蒋天生独女，宋纱夏。
消息一出，今晨港岛报摊开门半小时内悉数售罄。
铜锣湾、旺角、油麻地三区报摊遭围堵，有洪兴的蓝灯笼听人说这件事，买不到报纸，直接在街头抢过路人手中那份。
港岛竟然真的有人敢把太子女登报，当洪兴和东兴的人是死的。
因为之前乌鸦遇刺的事件，社团的中下层都认为蒋天生不让报纸登太子女的原因是为了太子女的安全。
古惑仔对消息的嗅觉是灵敏的，马上拿着报纸去找到自己老大，他要做第一个报信的人。
他当然也想直接找到蒋先生讨好卖乖，但是他连蒋天生的家门口朝哪边都不知道，只能把这个功劳给自己大哥。
全港第一反应是：蒋天生几时有个女？
第二反应是：做咩姓宋？
第三反应是：佢同东兴乌鸦搞埋一齐？！
蒋天生还在自家别墅撸铁，就接到陈耀的电话，说是大小姐和乌鸦在台湾被拍了，
今早上《新报》的头版头条已经发行，现在全港都知道了。
蒋天生放下运动器材，问陈耀："新报？"
"对，是台资背景，听说总编是新上任的，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的规矩。"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去把那个总编宰了，只说，"好，我知道了。"
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挂了电话就立即打给SOSO。
他女儿应该还没起床。
十点钟，蒋天生去中环的公司，在公司楼下就被记者们围堵了。
三十余名记者蜂拥而上，录音笔几乎怼到脸上，
"蒋先生！你女儿几时同乌鸦一齐？"
"你同唔同意呢段关系？"
"佢姓宋系因为跟妈妈姓？"
"你哋当年有冇结婚？"
"洪兴同东兴系咪变亲家？"
陈耀和保镖把记者拉到旁边，蒋天生停步，目光扫过全场。
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所有记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一早同各位传媒朋友讲过，小女唔钟意见报。而家新报破坏规矩，就等住收我嘅律师信！"
语毕推门入内，身后洪兴兄弟一字排开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