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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划过夜空，海风腥咸。
苏三坐在陆长生背上，怀里抱着两个昏迷的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洛倾雪的呼吸越来越弱了，灵体的光芒像暴风雨里的烛火，随时都会灭掉。沐灵儿倒是平稳了些，但脸色白得像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啸月趴在他肩上，喘得厉害，肋骨断了好几根，鳞甲上全是血口子。石蛮坐在龙尾上，断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胡幻缩在龙颈附近，九条尾巴耷拉着，毛色暗淡。她也伤得不轻，只是咬着牙没吭声。
“找地方落脚。”苏三的声音沙哑，“灵气要足，越足越好。”
陆长生没说话，龙目扫视下方海域，突然俯冲下去。
海面上出现了一座不大的礁石岛，远远能感觉到稀薄的灵气浮动。苏三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没资格挑挑拣拣了。
龙爪落地，苏三第一个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洛倾雪和沐灵儿并排放好。他蹲下身，抬手按在洛倾雪额头上，灵体的冰冷让他心里一沉。
不对。
不是普通的虚弱。
苏三的瞳孔猛地一缩——洛倾雪的灵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被摔碎的瓷器勉强拼在一起。那些裂缝深处，灵光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漏，止都止不住。
“倾雪！”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手都在抖。
没反应。
沐灵儿倒是微微动了动眼皮，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昏睡过去。
石蛮拖着断臂走过来，看了一眼洛倾雪的状态，脸色难看的吓人：“苏三，她的灵体……要散了。”
“我知道。”苏三咬着牙，脑子里飞快转着。
吞天决能吞噬灵气，能吞噬异能，能吞噬别人修为——但它没办法修复灵体。这不是受伤的问题，是洛倾雪的上古灵体先天气血不足，全靠她自己用寿元撑着。这一次她又强行激活灵体为他增幅，直接把底子烧穿了。
“还有多久？”他问。
石蛮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指。
“一年？”苏三的心提了起来。
“三个月，最多。”石蛮的声音很沉，“灵体碎裂到这个程度，药神谷的丹药都续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武帝级别的本源，给她重塑灵体根基。”
苏三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武帝。
他现在的修为是武宗圆满，离武帝还隔着武尊、半圣、武圣、半帝四座大山。三个月?三个月连武尊都未必能摸到门槛。
“你先别急。”胡幻勉强撑起身子，九条尾巴微微发光，“我可以……用九尾之力稳住她的灵脉，暂时封住裂缝。但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灵体还没修复，封印会自己崩掉。”
“两个月就够了。”苏三站起身，把洛倾雪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施法。”
胡幻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尾巴尖上亮起九团淡紫色的光芒，缓缓融入洛倾雪的后背。
啸月和石蛮都屏住了呼吸。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洛倾雪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灵体上的裂纹被一层淡淡的紫光封住，不再往外渗漏了。
苏三松了口气，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胡幻，你怎么样?”他转头看了胡幻一眼。
胡幻的九条尾巴已经暗淡了大半，脸色比纸还白，勉强笑了笑：“还行，死不了。”
“别逞强。”苏三把她也拉到身边，翻出仅剩的几颗疗伤丹药，一人一颗塞进嘴里。
沐灵儿在这时候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猛地抬手想攻击，下一秒看到是苏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我活着?”
“活着。”苏三抱着她，语气缓了缓，“墨玄跑了，仙岛沉了，我们都还在。”
沐灵儿愣了一会儿，眼泪又涌了出来，死死抓着苏三的衣服不撒手。
“对不起……我被他控制了，我差点害死你……”
“闭嘴。”苏三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扯平了。”
沐灵儿抽抽搭搭地哭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抹了把脸，抬头看向苏三：“墨玄逃去哪了?”
“中州。”
“他回了墨家祖地。”沐灵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他手上的帝丹雏形炸了大半，但祖地里还藏着完整的帝丹丹方。只要能拿到，他就有办法重新炼丹。”
苏三目光一凝：“完整的丹方?”
“对。”沐灵儿点头，“我和他身上的帝玉碎片感应过，墨家祖地下埋着一座上古炼丹炉，炉底刻着丹方全文。墨玄这一次逃回去，第一件事肯定是闭关恢复修为，然后按丹方重新炼制帝丹。”
“那我们就赶在他出关之前，把丹方抢了。”啸月龇牙。
“没那么容易。”沐灵儿摇头，“墨家祖地有上古禁制，没有墨家血脉，连方圆三十里都进不去。而且祖地里藏着一批墨家死士，修为最低的都是武皇。”
石蛮一拳砸在礁石上：“那也得打！总不能看着他炼成帝丹，回来把我们都宰了！”
“打是要打，但不是现在。”苏三站起身，环顾了一圈眼前的队友——啸月断了肋骨，石蛮缺了一条胳膊，陆长生的龙魂不稳，胡幻施法消耗巨大，洛倾雪命悬一线，沐灵儿也没恢复过来。
就这点战力去闯墨家祖地？那是去送死。
“先休整。”苏三沉声道，“找灵气最足的地方，能多恢复一分是一分。”
“中州边境有一处龙脉余脉，灵气比别处浓。”陆长生开口了，“我以前路过那里，适合疗伤。”
“就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