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尽 不发视频先发时间线,沈砚这次不让他们挑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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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看向沈砚。

“你怎么想?”

沈砚没有立刻回。

系统提示闪烁。

【新变量:陆景尧接触。】

【风险:诱导私下会面、制造和解假象、反向录音。】

【机会:敌方阵营裂缝扩大,可能获得周曼直接证据。】

沈砚看着那条私信。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

【不私下见。】

【如果你真有录音,带律师,带原始设备,来平台法务室。】

【全程录像。】

三分钟后,陆景尧回复。

【好。】

这一个字,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成舟眉头皱得很深。

“他真来?”

沈砚说:“不知道。”

赵启平已经开始安排。

“如果他来,所有流程按证据交接做。”

许静点头。

“平台法务室可以用。”

林知夏看着沈砚。

“你信他?”

沈砚摇头。

“不信。”

“那为什么让他来?”

沈砚看向屏幕上的时间线。

“因为不信一个人,和利用他手里的事实,不冲突。”

顾成舟低声说:“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赵律师了。”

赵启平面无表情。

“谢谢,但我没他这么疯。”

沈砚:“……”

下午两点,陆景尧到了平台法务室。

他没有带经纪人。

只带了一个律师。

也没有走正门。

平台安排他从地下车库上来。

见面时,陆景尧摘下口罩。

他看起来很疲惫。

不是一夜没睡那种疲惫。

是一个被自己人推到悬崖边,忽然发现下面没有安全网的疲惫。

沈砚坐在会议桌另一边。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

三年前,他们隔着一场对手戏。

现在,他们隔着一场旧账。

陆景尧开口第一句,不是道歉。

他说:“录音不是我偷录的。”

赵启平说:“先说明来源。”

陆景尧把一支旧手机放在桌上。

“我的助理当年录的。”

顾成舟冷笑:“你助理还挺有职业规划,随身留雷。”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那时候他怕周曼事后甩锅,所以录了一段电话。”

“后来他离职,把手机留给了我。”

沈砚问:“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陆景尧沉默。

这个问题比录音本身更重要。

过了很久,他说:“因为她准备把我也切了。”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很冷。

“所以不是因为你觉得当年错了。”

陆景尧脸色白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

“不是一开始就觉得。”

这句话很难听。

但比漂亮道歉真实。

陆景尧抬头看沈砚。

“我以前觉得,赢了就行。”

“现在发现,她能用那套办法帮我赢,也能用那套办法让我输。”

“所以你来救自己。”沈砚说。

陆景尧点头。

“对。”

顾成舟气笑:“你倒是诚实。”

陆景尧声音很低。

“我现在没资格装高尚。”

法务室里静了一下。

赵启平示意技术人员检查旧手机。

手机很旧,屏幕边角已经碎了。

开机后,里面有一段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日期。

正好是三年前直播当天。

技术人员接入设备,开始提取。

播放前,赵启平确认:“陆景尧,你是否自愿提交该设备及其中音频作为事实核验材料?”

陆景尧说:“是。”

“是否承诺未篡改、未剪辑?”

“是。”

录音开始播放。

先是嘈杂的后台声音。

然后是陆景尧助理压低的声音。

“曼姐,沈砚不配合改本。”

电话那头,周曼的声音很清楚。

比硬盘视频里更清楚。

“他不配合,就让他承担不配合的后果。”

助理问:“预热稿现在发?”

周曼说:“发。”

“关键词别写死,先铺性格问题。”

“耍大牌、不合群、抢表现,三个方向一起走。”

“直播里他如果演差,就说他能力不行。”

“如果演好,就说他抢戏。”

“总之,不能让观众觉得是景尧接不住。”

录音到这里,法务室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段太致命。

致命到连陆景尧本人都低下了头。

沈砚看着桌上的旧手机。

三年前,那张网终于有了织网人的声音。

系统提示响起。

【关键证据确认:周曼直接指令。】

【旧节目账本解锁进度:70%。】

【敌方阵营裂缝扩大。】

【注意:陆景尧并非盟友,仅为阶段性证人。】

沈砚抬头看向陆景尧。

“你知道这段录音一公开,你也跑不了。”

陆景尧声音发哑。

“我知道。”

“那你还交?”

陆景尧苦笑。

“因为不交,我也跑不了。”

他说完,停了很久。

又补了一句。

“还有。”

“那句台词压不住,你当年说得没错。”

顾成舟差点被水呛到。

林知夏也微微一怔。

沈砚看着陆景尧。

陆景尧的脸色很难看。

这句承认,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漂亮。

不体面。

但至少不是公关稿。

沈砚没有接“没关系”。

他说:“我知道。”

陆景尧愣了一下。

顾成舟低头憋笑。

林知夏也偏开头。

法务室里沉重到快凝固的气氛,被这句“我知道”扎破一个小洞。

陆景尧嘴角抽了一下。

他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过了几秒,他说:“你还是这么讨厌。”

沈砚点头。

“你也没多讨喜。”

两人对视。

没有和解。

没有拥抱。

没有一笑泯恩仇。

但有一件事变了。

三年前那场被剪掉、被歪曲、被黑稿重新定义的对手戏,终于在三年后,有了另一种继续。

不是朋友。

是证人与当事人。

也是两个曾经被同一套机器推着走的人,第一次看见机器背后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