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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这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无瑕之躯被苏清的登神之力轰成齑粉，又被牛头马面的拘魂锁链拖走生命本源。
地下血湖也被秽河截断。
血雨废城最后的底蕴，被强行掏空。
猩红血水不再喷涌。
大地裂缝深处，那些还在蠕动的血肉脉络，一根根焦黑枯萎，像被抽干生命力的巨大血管。
哗啦啦啦。
秽河仍在流淌。
无数饿鬼攀在河水中，发出尖锐饥饿的嚎叫。
它们还在撕咬！！
它们还在咆哮！！
灰黑色河水滚过废墟，卷走诅咒、残秽、碎肉、残骨……
可随着无瑕本源被冥帅拖入秽河深处，投影到现实的地狱之河也变得虚幻。
河水边缘一点点淡去。
饿鬼的身影重新退入黑暗。
牛头马面的巨大虚影立在河流尽头，像两座沉默的阴山。
祂们拖着拘魂锁链，一步步走向虚空深处。
哗啦。
哗啦。
锁链声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
连那古老森严的冥府气息，也开始从现实里消散。
杨锋消失了。
他被秽河反噬吞没，整个人沉入灰黑河水之中。
没有留下声音。
没有留下身影。
杨锋就像那条河本身，一并被带回虚空与黑暗的地狱之中。
“杨锋！！”
苏清从半空坠落。
燃烧的赤金色发丝，也重新变回漆黑长发。
登神阶梯的虚影崩散成无数流光，消失在血雨与黑暗交界处。
砰。
苏清重重摔在破碎街面上。
她想爬起来。
手指刚刚撑住地面，整条手臂就剧烈颤抖起来。
咔嚓。
骨骼深处传来轻微脆响。
她没能站起来。
赤金色火焰熄灭之后，登神带来的反噬像滔天海啸一样压回身体。
痛。
全身都痛。
每一根骨头都像被锤碎后重新拼起。
每一条肌肉都像被烧成焦炭，又强行拉回人形。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抽搐，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苏清趴在血雨中，视线模糊。
她看着秽河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动着。
“杨……锋……”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没。
猛鬼街防线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赢了。
他们确实赢了。
尸潮没了。
红泰坦军团没了。
林凡死了。
无瑕之躯也被拖入秽河深处，甚至就连血雨废城都被正面打败。
“快！！”
老胡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脸色铁青，碾灭嘴里的雪茄。
“快去救她！”
“郑薇！”
“去把苏清带回来！”
话音还没落下。
郑薇已经冲了出去。
她发动疾影的能力，化作一道冷冽残影，踏着废墟与血水冲向苏清。
惨。
太惨了。
苏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皮肤表面布满细密裂口，血水不断从裂口里渗出，又被雨水冲淡。
双臂骨骼多处错位。
肩膀、肋骨、腿骨，都有不同程度的碎裂。
更严重的是内伤。
“苏清……”
郑薇只是轻轻扶起苏清，就感觉到她胸腔内传来细微异响。
五脏六腑肯定受了重创。
如果换成普通进化者，早就死了。
也只有苏清这种百炼体魄，还能吊着一口气。
“坚持住。”
“我这就把你送回去治疗！！”
郑薇不敢耽搁。
她小心托起苏清，尽量避开断骨和内脏受损位置，随后爆发最快速度，向战争堡垒方向冲去。
【何雨医师】
恐怕只有何雨，才有能力把苏清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杨……锋……”
“杨……锋……”
苏清已经半昏迷。
她眼睛闭着，却还在念叨杨锋的名字。
郑薇紧咬着嘴唇，眼神不由得向后瞥了一眼。
杨锋消失了！！
没错。
他消失在秽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