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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杨锋淡淡开口。
“你不是喜欢借信仰之力吗？”
“这些东西，很合那家伙的胃口。”
话音落下。
缝合尸魔低吼一声。
它猛地伸出一只由数条怪物手臂拼接而成的巨掌，一把抓住沈慕白。
沈慕白剧烈挣扎。
可他此刻已经失去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不，不，不。”
“我是白先生。”
“我不该死在这里。”
“我明明已经看到了成神的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崩溃。
缝合尸魔没有半点迟疑。
它胸膛裂开。
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从胸口几张痛苦人脸之间缓缓张开，化作一座通往饥饿深渊的门。
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无数细小鬼脸在黑暗中张嘴吞咽。
“饿……吃掉你……”
缝合尸魔发出低沉的声音，将沈慕白塞进了胸口裂缝。
“不！”
沈慕白最后的惨叫声，被黑暗彻底吞没。
咔嚓。
咔嚓咔嚓。
恐怖绝望的咀嚼声，在高塔中响起。
与此同时。
周围残存的白雾也像受到了某种吸引，疯狂朝缝合尸魔胸口涌去。
那些白雾里残留着信仰。
残留着香火，残留着恐惧与崇拜，也残留着沈慕白从无数信徒身上剥夺来的精神力量。
现在。
这些东西全都成了缝合尸魔的食粮。
缝合尸魔的身体不断膨胀，又不断被黑色缝线强行压缩。
它背后的骨刺变得更加狰狞。
胸口那些人脸，也沾染上了一层苍白的圣光。
只是那圣光很快又被黑色饥饿污染，化作一种更加诡异的灰白色。
杨锋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白色灯塔的信仰之力，确实很特殊。
它不能直接吞进自己的意识海。
但用来喂养【饥肠辘辘】和缝合尸魔，倒是刚刚好。
毕竟。
这东西本来就是饥饿与诅咒的集合。
不挑食，也不怕脏。
片刻之后。
整个高层的白雾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那股虚假的圣洁气息，终于彻底消失。
白色灯塔不再明亮。
它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壳。
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那些巨大铁笼外缠绕的白色锁链，正在一条条失去光芒。
上面刻着的“赎罪、净化、纯洁”等字样，原本还散发着淡淡金辉。
可随着沈慕白死亡，白雾被吞噬，这些符文也彻底黯淡下来。
咔嚓。
咔嚓咔嚓。
一条条锁链断裂，铁笼门缓缓打开。
那些被囚禁的女人们，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们有些还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泪痕，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自由了？
沈慕白死了，她们也都恢复了自由！
高雅楠抓着铁笼边缘，整个人几乎傻在原地。
她看着杨锋，再看向那条盘旋在高空的黑色孽龙。
高雅楠喉咙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强了。
强大到她无法理解。
她知道杨锋很厉害。
从兔兔妙妙屋那次开始，她就知道杨锋和普通人不一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杨锋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沈慕白——入神化体。
这个曾经在她眼中无法反抗的恐怖存在，最后竟然被杨锋一个人碾碎。
那种冲击，甚至让高雅楠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学弟？
杨锋早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稚嫩“学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