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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他怎么了？”
黄凯声音发颤。
众人看着若无其事的男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男人没有受伤，但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变回了灾难发生前的普通乘客。
“喂！”
“你快醒醒！”
陆阳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在和我说话？”
男人摘掉一只耳机，奇怪地看了陆阳一眼。
“有病吧？”
“地铁上能不能小声点？”
“不要影响到别人啊。”
说罢。
他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他忘了……”
“他把刚才的事情全忘了。”
许知夏紧紧攥住书包，指节发白。
“不只是忘了。”
“他的记忆和认知，全都被扭曲了。”
杨锋冷冷开口。
这才是检票员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杀人。
至少现在不杀。
诡异检查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票。
记忆？
认知？
瘦长鬼影会抽走你的记忆，扭曲你的认知，然后将你变成普通乘客。
它们简直是……记忆的清道夫！！
“请出示您的地铁票。”
另一名检票员，走向了车厢右侧。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检票员还是停在她面前。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我……”
“我有票。”
“我真的买票了。”
她慌乱地翻包。
口红，纸巾，钥匙，粉饼。
一堆杂物被她抖落出来，可就是没有手机。
女人翻了好几遍，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手机丢了！！”
“刚才逃跑的时候丢了。”
“我真的不是逃票！”
“我刷码进来的，我手机应该掉在那边了。”
女人崩溃地哭喊。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车票的话，会不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
没有‘车票’的情况之下，瘦长鬼影会不会伤害你！！
检票员没有理会她的解释。
它缓缓抬起手，黑色模糊的影子融入女人身体，发生了和刚才相同的事情。
“呀呀呀！”
“不要伤害我……”
女人尖叫着想躲，可身体同样被固定在座位上。
很快。
女人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像被关掉了灯，迅速暗淡下去。
检票员抓住了什么东西，缓缓向外一拽。
一团半透明的票根，从女人体内被扯出，完全与之前的情况相同。
【车票】
女人的记忆刻印在车票上。
她刷码进站，在车厢里看手机，幸福广场站台爆发丧尸，神秘男人斩杀丧尸……
所有记忆，都被揉成一张皱巴巴的票。
检票员张开嘴。
吞下。
女人身体一软，瘫坐在座位上。
几秒后。
她重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怎么哭了？”
女人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从包里拿出粉饼，对着小镜子补妆。
【普通乘客】
她变回了普通乘客，对于车厢内的一切混乱视而不见。
“怎么会这样？？”
“有没有票，都是一样的……”
陈志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它们在修正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