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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却越来越大。
这些话说完，人群看向孟小柔的眼神，更加充满了不善。
有人低声骂她忘本。
有人说她被猛鬼街洗脑。
还有人说曹勇死得不值。
孟小柔气得浑身发抖。
林骁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
杨锋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制止。
他只是觉得有趣。
人在安全的环境里待久了，总会觉得理所当然。
这时。
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
他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脸色蜡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赵启。
他原本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
过去几天，一直把女儿护在身后。
“我注射。”
赵启鼓足勇气，伸出自己的胳膊。
背叛！
这无疑是一种背叛行为。
大家都在抵制猛鬼街的压迫，就你出去当走狗？？
“赵启，你疯了？”
“看看王大陆！！”
“他天天被扎针，现在脑子都傻了。”
“你要是死了，可没人替你照顾闺女。”
赵启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眼神变得很疲惫。
“我女儿昨晚死了。”
人群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赵启声音沙哑，继续说道。
“我护不住她。”
“继续苟下去，有什么意思？”
他转回头，看向杨锋。
“站长，我注射。”
“死就死。”
“活下来，我替猛鬼街干活。”
赵启视死如归，倒算是一条汉子。
“不错。”
“至少还有点胆量。”
杨锋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何雨拿起一支微光五号，扎入颈侧静脉。
淡紫色药剂被缓缓推入体内。
起初。
赵启只是皱眉，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很快。
他皮肤开始泛红，额头大量冒汗。
血管一根根鼓起，像有细小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呃啊……”
他咬住牙硬挺。
药剂里的猩红光线顺着血管扩散，像一张发光的蛛网，爬满他的全身。
体温迅速升高。
眼角开始渗血。
流出来的不是普通鲜血，而是混着脓液的黑红色污血，很快布满整张脸。
“坚持。”
何雨冷静地记录数据。
“心跳二百一。”
“肌肉纤维活性上升，精神波动剧烈。”
“赵启，保持清醒。”
赵启发出痛苦惨叫，整个人摔落在地上，疯狂抽搐打滚。
“啊啊啊啊！”
他指甲抓碎地面，背部弓起，脊椎一节节凸出。
“坚持！”
孟小柔忍不住喊道。
“再坚持一下！”
赵启眼睛里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浑浊。
他嘴里不断念着一个名字。
“囡囡……”
“囡囡……”
“爸爸……爸爸没用……”
奇迹并没有发生。
赵启到最后，还是没能撑住。
噗嗤。
他的肩膀猛地炸开一个肉瘤。
紧接着，胸口、脖子、后背、大腿，同时鼓起一团团恶心的肿块。
肿块破裂。
一条条肉色触手从里面钻出。
他的嘴巴裂到耳根，牙齿脱落，又长出新的尖牙。
“吼吼吼！！！”
凄厉咆哮响彻大厅。
赵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浑身长满肉瘤和触手的畸变异种。
失败了。
人群爆发出惊恐尖叫。
“怪物！”
“他变成怪物了！”
“我就说会这样！”
异种挥舞触手，朝最近的人扑去。
“王大陆。”
杨锋低声道。
王大陆憨憨抬头，迈步上前。
两米五高的人形坦克一把按住异种的脑袋。
异种触手缠在他手臂上，疯狂撕扯，却只能在暗红皮肤上勒出浅浅白痕。
王大陆抬起拳头，像铁锤一样砸下。
嘭。
异种脑袋当场爆开。
第一拳砸碎头骨。
第二拳砸烂脖颈。
第三拳把整个上半身砸进地面。
血肉飞溅。
大厅里一片死寂。
“站长，打完了。”
王大陆站起身，甩了甩拳头上的烂肉。
“拖走。”
杨锋轻声发出命令。
王大陆抓住异种残躯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往实验区走去。
“放进三号冷尸柜里，我还有用。”
何雨在后面补了一句。
人们都被吓到了。
这就是微光五号的后果。
失败=变成怪物。
当场砸碎脑袋，拖去实验室回收。
“还有人自愿注射么？”
杨锋看着人群，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大厅安静得可怕。
还来？
前车之鉴还不够么？
不少人低下头，使劲往后缩。
他们刚才还在骂赵启傻，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没人？？
杨锋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我在444午夜超市，购买的临时工合同书。”
“约束力更强！！”
“成功注射药剂后，可以签订临时工合同A方案。”
“以后获得的进化点，只需要上缴百分之七十。”
人群愣住。
杨锋声音温和了些。
但那份温和，比冷漠更让人发寒。
“错过这次机会。”
“以后再想注射，就只有B方案。”
“上缴百分之九十的进化点。”
“所以，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