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破晓开启的血战一直绵延至日中,烈日悬在头顶灼烤整片残破城关,浓烈血腥混着焦糊烟火、尘土气味四下弥漫,每一条街巷的泥土都被血水浸透。鲜卑数轮不间断冲锋始终没有停下,死死锁死所有通路,关内残存守军早已气力耗尽,所有人都挣扎在崩溃边缘。
贯通城关的主巷是整场厮杀核心,赵手底下数十名将士经过半日浴血拼杀,到如今只剩寥寥数人,前后出口尽数被鲜卑士卒堵死,彻底陷入合围死局。他身上甲胄破碎不堪,深浅新旧伤口层层叠叠不停渗血,干涸血痂和新渗出的血水牢牢粘住衣料,每一次抬手握枪,撕裂般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全身。连日粒米未进,只靠少量糠碎勉强吊住一口气,长时间高强度搏杀之下,视线频频发黑,双腿不受控制微微打颤,好几次险些一头栽倒在满地尸骸之间。
敌军一波接一波轮番压上,长矛马刀层层围拢,半点喘息空隙都不肯留。赵风紧攥破虏龙纹枪,长年握枪磨出的厚茧被枪杆磨得发疼,仅凭守土执念死死立在巷口。只要他这道防线不垮,后方伤民、辅兵便还有一线生机。身边仅剩几名残兵背靠背结成小阵,人人带伤、腹中空空,没有一人主动后撤半步,以单薄血肉硬扛铺天盖地的敌军攻势。
北侧伤营隘口,赵云气力早已透支殆尽。自破晓强撑起身守御之后,连日失血、高热持续消耗躯体,原本挺直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浸透血水的泥土里。纵使双膝落地,他也没有松开龙胆亮银枪,枪杆稳稳戳在身前,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冲上来的鲜卑兵见他跪地,纷纷趁机扑杀,赵云借着低矮身形灵活点刺,专挑对手小腿、手腕等薄弱之处下手,死死守住这条通往伤营的要道。
他呼吸微弱紊乱,每一次换气都带着胸腔闷痛,视线时常重叠模糊。可只要听见后方伤营隐约传来咳嗽声响,便会咬紧牙关稳住心神。身后数百重伤者全无自保能力,这条隘口一旦失守,所有人都会惨遭屠戮,哪怕自身已经油尽灯枯,他也绝不肯退让分毫。
全线多处外围防线接连崩塌,零散鲜卑兵窜入民居腹地纵火劫掠,街巷里哭喊、兵刃碰撞之声此起彼伏。秦宁看清局势,心知外侧零散巷口再也无力驻守,当即传令所有在外值守民夫、轻伤辅兵有序后撤,收拢人手退守连片民居,依托交错院墙、断壁搭建第二道临时防线。
她奔走在流矢刀锋之间,一边安抚受惊百姓,一边划分固定防守点位,将石块、断木、残破短刀一一分发到众人手中。大多民夫只是寻常农户,从未上过沙场,心底满是惶恐,全靠她沉稳调度稳住心神。身上没有重甲防护,数次与飞溅刀锋擦肩而过,依旧有条不紊统筹后方,为前线血战将士守住最后缓冲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