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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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反正腿不是我的。”

裴红叶被噎住。

裴枭淡淡道:“照方备齐。”

吴良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好好好!

不愧是北雍王。

爽快。

这些药材,有几味连《青囊经》里几种高级丹方都用得上。

之前他没条件炼。

现在好了。

王府药库大门向他敞开,予取予求。

这就很奈斯呀~~

不过脸上,吴良却半点没露出喜色,反而一脸凝重。

“王爷,今日我先为世子开第一道脉。”

“若世子膝下能生出痛感,就说明此法可行。”

裴枭道:“开始。”

吴良取出银针,又让人端来热水,先以药粉化开,临时调了一小碗温脉膏。

他将膏药敷在裴长安膝下几处大穴,又让人点起药炉,以极淡的药气熏着双腿。

随后才落针。

银针入穴。

吴良运转长生诀,渡入一缕温润生机。

他没有一开始就用猛力。

裴长安这双腿闭塞太久,经脉脆弱得像冻了多年的细枝,一旦强冲,枝断了,人也废了。

他只能一点点探,一点点磨。

再以神照真经凝出一丝极细的生机,像针线一样,往闭塞经脉里慢慢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内没人说话。

裴红叶盯着裴长安的腿,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枭坐在主位上,表面沉稳,可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握紧扶手。

忽然。

裴长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很轻。

可在场的人,全都看见了。

裴枭立刻问:“长安?”

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膝下方。

许久,他才低声道:“疼。”

一个字。

屋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听到这个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疼。

对旁人来说,这是折磨。

可对裴长安来说,这是二十年来,双腿传来的第一声回应。

吴良缓缓收针,脸色发白,额上虚汗。

当然,是装的。

其实消耗不算小,但也远远没到这种程度。

可这时候,能不装吗?

不装惨一点,怎么显得治疗不易?

不显得治疗不易,裴枭怎么会舍得敞开药库?

吴良故意扶了一下桌沿,轻轻喘了口气。

“能疼就好。”

“怕就怕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要能疼,就说明经脉还没死绝。”

裴红叶忍不住问:“你消耗这么大?”

吴良苦笑。

“裴姑娘说得轻巧。”

“世子这双腿,是先天闭脉,寒毒入骨,二十年气血不通。”

“我这是拿自己的内力,一寸寸替他凿路。”

他说得很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还行,也就耗了一两成内力,但这话,打死都不能说。

裴枭看着吴良,许久后,道:“药材今日会送到你院中。”

吴良拱手。

“王爷英明。”

这一次,裴红叶没再嘲讽。

因为裴长安真的疼了。

吴良走出偏厅时,脚步还故意虚浮了一下,两个亲兵赶紧扶住他。

吴良摆摆手,声音低弱。

“不碍事。”

“医者父母心,为世子治病,耗些内力算什么?”

裴红叶听得眼角一抽。

她总觉得这话有点假,但偏偏,她又不好说什么。

……

傍晚。

吴良刚回院子没多久,裴长歌又来了。她还穿着那身红裙,鲜艳似火,明媚照人。

一进门,她就看见吴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有些白。

裴长歌走过去,团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哟。”

“吴大夫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给长安治一回腿,就虚成这样?”

吴良睁开眼,看她。

“你这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裴长歌笑吟吟点头,气势凛人。

“是啊~~”

她弯下腰,离他很近。

“我听说你今日为了长安,差点耗尽内力。”

“啧。”

“真可怜。”

她指尖轻轻划过吴良衣襟,声音放得很柔,却字字都像刺。

“你为了姜青鸾,不惜耗费大量心力为长安诊治。”

“那她知道吗?”

“她会心疼你吗?”

“还是说,她只觉得你有用?”

吴良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裴长歌却更加兴奋。

她看见他眼神变了,非但不躲,反而笑得更明媚。

“吴良,你知道男人最可怜的是什么吗?”

“是自以为情深义重。”

“结果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屋子里安静下来。

吴良忽然笑了。

“裴长歌,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日消耗大,就收拾不了你了?”

裴长歌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故意又靠近一点,声音低得像带着钩子。

“那你来啊。”

“外面全是守卫。”

“你敢吗?”

下一刻。

吴良伸手一拽。

裴长歌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

她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吴良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桌上。

“吴良!”

她又惊又怒,眼里却藏着一丝病态的光亮。

吴良低声道:“你今天话太多了。”

裴长歌咬唇冷笑。

“你敢动我,我就喊人。”

吴良俯身,在她耳边笑。

“喊。”

“那正好让外面的人看看,大郡主是怎么来看病的……”

裴长歌身体一僵。

随后又恼羞成怒。

“混账。”

“嗯。”

吴良点头,“我承认。”

……

屋外竹影摇晃。

屋内茶盏轻响。

红裙散落在椅背上,像一团被揉乱的玫瑰花。

许久之后,裴长歌伏在榻边,发丝散乱,眼角泛红,嗓音都有些哑了。

她还在嘴硬。

“吴良,你迟早死在我手里。”

吴良披衣下榻,倒了杯茶,笑呵呵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裴长歌抓起软枕砸他。

吴良接住,笑眯眯放了回去。

“来,再亲口。”

“呸!去死!!”

“那我让你再亲一口,机会难得,你可得抓住。”

“……ლ(°◕‵ƹ′◕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