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笼中鸟?笼中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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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那口昨夜被欺负出来的恶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

她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

“你昨夜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外面全是王府高手。”

“你敢动我?”

吴良站起身。

裴长歌眼神微动,却没退。

她不信他真敢。

下一刻。

吴良一把扣住她手腕。

裴长歌脸色骤变。

她刚想抽手,吴良却比她更快,反手一拧,直接将她按在桌上。

砰的一声。

桌上茶盏轻轻一跳。

裴长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

真没想到。

这里可是北雍王府!

外面全是父王派来看守吴良的高手!

吴良如今明明是被软禁的阶下囚,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吴良!”

裴长歌又惊又怒,声音都尖了几分,“你敢!”

吴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再喊大点声。”

裴长歌呼吸一滞。

吴良笑了笑,声音更低。

“最好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

“到时候,我就给他们好好讲讲,昨夜云水阁里发生了什么……”

裴长歌身子猛地一僵,脸色骤变。

她可以跋扈。

可以放肆。

可以在左怀玉面前放荡。

但是,昨夜云水阁那场荒唐,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父王知道。

更不能让左家知道。

她死死咬着唇,强行把已经到了喉咙里的声音压了回去。

可她不服。

她太不服了。

凭什么?

明明这次是她来兴师问罪的。

明明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是吴良。

明明该低头、该求饶、该摇尾乞怜的人,也是吴良。

怎么一眨眼,又变成了她被按在这里?

“你放开我。”

裴长歌压低声音,语气又冷又狠,“吴良,你现在最好放开我。”

吴良挑眉。

“还命令我?”

裴长歌咬牙。

“我是北雍王长女!”

啪!

声音清脆,软软弹弹。

不重,却让裴长歌整个人都怔住了。

吴良这一巴掌,直接落在她身后。

裴长歌脑子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热意从脊背一路冲到脸颊。

她又羞又怒,眼睛瞬间红了。

“吴良!”

啪!

又是一下。

吴良半点没惯着她。

“继续。”

他语气淡淡的,“我听着呢。”

裴长歌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

她是裴枭的长女,北雍王府的大郡主。

哪怕嫁进左家,哪怕和左怀玉互相厌恶,左家人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可吴良敢!

这个混账。

这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混账!

“你找死!”

裴长歌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恨意,“等我出去,我一定让父王把你剁碎了喂狗!”

啪!!!

第三下落下。

裴长歌身子轻轻一颤。

吴良冷笑。

“还嘴硬?”

裴长歌胸口起伏。

她想骂。

想威胁。

想让外面的人冲进来,把吴良乱刀砍死。

可她又不敢。

昨夜的事,是她的软肋。

偏偏吴良捏得死死的。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压不住了。

“吴良,你混蛋……”

啪~~

吴良又打了一下。

“骂人也算嘴硬。”

“你——”

啪~~~

“瞪我也算。”

裴长歌彻底懵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自己骂也不行。

瞪也不行。

连呼吸重一点,好像都是错。

她又羞又恼,眼尾泛红,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都白了。

可谁料,

吴良抬手又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似乎打上了瘾……

裴长歌羞恼交加可又无可奈何,那股嚣张气焰,终究是一点点被打散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一下。

又一下。

吴良下手不算狠,却每一下都像打在她的骄傲上。

裴长歌刚开始还绷着。

后来终于绷不住,声音里带了点颤。

“别打了……”

吴良停手。

“现在知道服软了?”

裴长歌咬着唇,不说话。

吴良俯身看她。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让我跪下?”

“让我求你?”

“还让我摇尾乞怜?”

裴长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吴良。

可此刻人被按着,气势也被打没了,连骂人的声音都不像刚才那么硬。

更可气的是,她心里那股诡异的悸动,又来了。

吴良停下手,俯身看她。

“现在还要我跪下求你吗?”

裴长歌趴在桌上,发丝凌乱,眼里水光闪动。

她咬牙骂道:“畜生。”

吴良拍了拍她的脸。

“乖一点。”

裴长歌狠狠瞪他。

可那眼神,已经没了刚进门时的嚣张。

“你欺负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因为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太软弱了,还很没出息。

她是裴长歌。

怎么能在吴良面前说这种话?

吴良却笑了。

“欺负你?”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语气欠揍得很。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裴长歌眼里水光更重。

她咬牙道:“你等着……”

吴良抬手。

裴长歌立刻闭嘴。

这反应太快。

快到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吴良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

“学乖了?”

裴长歌气得别过脸,不看他。

可她没再骂,也没再威胁。

那股刚进门时高高在上、要吴良跪下求她的气势,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吴良松开她。

裴长歌立刻撑着桌子站稳,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丝。

她背对着吴良,肩膀轻轻起伏。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

眼眶微红,脸也红彤彤的。

明明狼狈得很,却还硬撑着那点郡主架子。

“吴良。”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迟早会死在你这张嘴和这双手上。”

吴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牡丹花下死?”

他笑眯眯看她。

“那也不亏。”

裴长歌又羞又恨,抓起团扇就想砸他。

可手刚抬起来,看见吴良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停住。

她现在不敢。

至少此刻不敢。

这让她更气。

吴良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大郡主,下次来看病,态度好一点。”

裴长歌冷笑。

“看病?”

吴良点头。

“对。”

“你这病挺重。”

裴长歌眼神一冷。

“我有什么病?”

吴良一本正经道:“欠收拾。”

裴长歌:“……”

她差点又破防。

屋外,黑九靠坐在墙角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

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