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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余绾音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自从父母生病住院后，她的手机常年开机，睡觉时候也不敢静音，生怕医院那边有什么紧急电话打过来。
果然人越是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
接通后是一道陌生的声音：“请问是余绾音女士吗？你妈妈现在在京都人民医院的急诊，你尽快过来一趟。”
余绾音刚醒来大脑还是懵的，一听到“妈妈”“急诊”这几个关键词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胡乱应了几个字，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套上鞋子就冲出门。
打开手机在软件上叫车。
余绾音赶到妈妈病床前，她还在昏睡。
医生轻咳一声，示意她们去走廊外谈话。
“余小姐，你母亲病症不稳定，今天要不是有人及时发现送她过来，结果就不一样了。”
余绾音不免疑惑：“医生，我妈妈一直有在吃药控制，怎么会这么突然就....”
医生打断她：“光吃药不行，病人心情波动不能太大，这些都可能加重病情。她现在这种情况得留院观察一周。”
余绾音谢过医生。
昨天妈妈还在安慰自己没关系，回去后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原来她是选择自己默默咽下失望和苦楚。
她陪在妈妈病床前，等她醒来后催促自己赶快去上班才离开。
下班后她做了清淡的饭菜送去医院。
余母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又躺下去接着睡觉，看起来比之前在老家的情况还要糟糕。
余绾音又去找主治医生，跟之前李医生的建议是一样的，最好是去找仁德医院的周院士，他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两家医院其实隔得不算太远，她离开人民医院后直接步行二十分钟到了仁德医院。
今天不是周院士的坐诊时间，不过听说医生除了看病做手术，也会在医院有其他的工作安排，说不定就在呢。
诊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有开。
余绾音敲了敲诊室的门，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她靠在走廊的凳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被吓得差点弹跳起来。
“余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余绾音看清来人后，声音都带着一丝惊喜：“周院士，真的是你！我今天来是想再问问，您可不可以再尝试做手术，就算治疗费用要高一些也没关系，不一定能成功也没关系，只希望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周院士眼神有些复杂，“不是钱的问题。老实同你说了，如果手术失败，病人容易出现后遗症，很可能比现在保守治疗活的时间更短，你们真的能接受吗？”
他留下这话就准备离开，余绾音继续追问道：“周院士，可以跟我说说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几成吗？”
周院士没有说话，伸出三根手指。意思很简单，只有三成。
比她想象中的概率还要小，难怪他不肯答应。
而且她一直只想着让妈妈尽快脱离病痛，却没有想过手术如果失败，意味着妈妈能陪自己的时间又更少了。
可如果妈妈不做手术，每天目睹她遭受病痛折磨，心里跟刀割般难受。
晚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弟弟妹妹还在读书，闺蜜今晚要加班。
她平时社交不多，现在想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