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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催马靠得更近了些,侧过身来对着车窗:“刚才忘了跟你说,长公主幼女那事,我打听了一下。”
渺渺把帘子掀起来看他。
“那邪祟有些道行。”沈晏压着嗓子,“不是普通的游魂。之前长公主请过城外白云观的道士去看,那道士进去不到一炷香就自己跑出来了,说里面的东西他镇不住,让另请高明。
白云观在京城周边算是数得上的道观,那些主持是有真本事的。他都没办法,长公主才急得六神无主。”
沈晏顿了顿,目光落在渺渺脸上:“你别逞强,不行就直说。长公主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治不了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渺渺靠在车上,把帘子又挑高了点。
她歪着头看他,弯起眼睛笑了:“放心吧,我掐指一算,京城比庄子好玩多了。”
沈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呀。”渺渺从袖子里摸出几张黄符,在指尖翻来翻去,那符纸被她折成各种花样,一会儿是个纸鹤,一会儿又拆开重新叠。
“巧了,那个道士镇不住,不代表我镇不住。他说他有些道行——”
她把符纸在掌心一拍,又松开,符纸恢复原样。
“我也有些道行。”
沈晏盯着她看了好几息。
他想把那句“别太自负”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没吹牛。
“行,”沈晏把视线别开,拉了拉缰绳,“你心里有数就行。”
渺渺把帘子放下,冲他龇了龇牙。
沈晏轻轻“嗤”了一声。
这个小家伙,总是这么自信。只要不自负,就是好事。
他摇了摇头,一夹马肚子走了。
马车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过了两个路口,街面重新开阔起来。
渺渺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视线忽然停住了。
朱红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龙飞凤舞写着“姜府”二字。
门前两尊石狮子一人多高,左边那只张着嘴,右边那只含着珠。
这就是姜家大宅,原主的家。
渺渺趴在窗口看着。
没想到进京一趟,先路过的是姜家大门。
她想了想,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黄符,那符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渺渺手指一弹,符纸像一片落叶似的贴着地面飘出去,飞进左边石狮子的嘴里,贴在上颚的位置。
石狮子大张着嘴,符纸嵌在阴影里,从外面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车上其他人谁也没注意。
沈晏正转头跟后面的护卫交代什么,车夫专心赶马,连长公主也靠在车厢另一头闭目养神,没看见渺渺这个小动作。
渺渺把帘子重新拉好,坐回座位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什么也没说。
马车继续往前走。
渺渺歪着脑袋靠在车上,眼睛半睁半闭。
姜恒要开始查她娘的嫁妆单子,她算得到。
刚才那道监视符贴在姜家大门上,有谁进出,几时进几时出,那张符都会记着,回头她拿引符一催就能看见。
她倒想看看,这些日子有多少人会往姜家跑,又是哪些人翻箱倒柜地查嫁妆。
长公主府到了。
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稳,护卫们齐刷刷下马。
长公主先被丫鬟扶下来,转身朝车里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