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分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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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把头说十万买我。

郑有德说不卖。

就这两个字,把山沟里的风都压住了。

我那时候站在谷口,肩膀还疼,可怀里空了,铜器已经被白露抱走了,可我心里反倒比在水银池边还紧。

陈把头盯了郑有德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独臂郑还是独臂郑,护食。”

郑有德没接这话,只说:“天黑路滑,各走各的。”

陈把头把猎枪往肩上一搭,说:“不急。折腾两天一夜,谁还有劲走?就在护林站歇一宿,明早再分道。”

马二立刻道:“跟你们睡一块?我怕半夜做噩梦。”

“你他妈嘴欠是不是?”周麻子骂道。

马二把刀柄一拍:“你试试我手欠不欠?”

郑有德抬手,马二闭嘴。

把头有时候不用说话,只要抬一下手,底下人就知道该干啥。

我们最后还是留在了护林站附近。

陈把头他们有两辆车,一辆老桑塔纳,一辆破面包,停在谷口外的土路边。

我们这边不进屋,就在护林站后头的背风坡上歇,地上铺油布,人靠着背包眯一会儿。

那年头跑江湖,车是脸面。

九十年代末,一辆桑塔纳在县城里很扎眼,谁家门口停一辆,邻居能看三天。

盗墓这一行更讲车,车不光拉人,也拉货。面包车最常见,后排一拆,洛阳铲、绳子、风镐、氧气瓶都能塞。

好处是没人多看,坏处是上坡费劲,发动机一热,声音跟喘病一样。

我坐在土坡背后,肩膀一跳一跳地疼。

白露把铜器包在帆布里,抱得很紧。她脸上有土,头发乱了,也没顾上擦。

马二凑过去小声说:“大小姐,你抱那么紧干啥?那又不是孩子。”

“哼!你给本小姐闭嘴。”

马二乐了:“这就对味儿了,你一骂人,我就知道咱还活着。”

白露没再理他。

郑有德靠着土坎抽烟,烟头被他用手指包着,没让火星露出去。

我看见他咳了两声,声音压得很低。

罗哑巴坐在更远处,灰布包放在腿边,眼睛半闭着。

可我知道他没睡。

这种人睡觉也留半条命在外头,谁靠近三步,他就能醒。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陈把头那边也安静下来。

山里没有鸡叫,没有狗叫,只有风扫过酸枣枝的响动。

我忽然说:“我去方便。”

马二抬头:“我陪你?”

“不用。”

白露看了我一眼:“你肩膀行吗?”

“撒尿又不用肩膀。”

她骂了句滚!

我绕过护林站,从塌墙后面往陈把头车那边摸。

这事我没跟把头说。

倒不是我逞能,是我心里一直压着一根刺。

老猫没报信。

陈把头七个人能摸到前室,老猫一点动静没有,要么老猫出了事,要么他故意没动。

如果他故意没动,那是谁让他不动?

这些话我不能乱问。

江湖上最忌讳问把头的暗手。你问了,他不说,你尴尬!他说了,说明你知道得太多。

我只是想听听陈把头那边到底怎么想。

我绕到桑塔纳后头,蹲在一丛蒿草里。

那车后备箱没盖严,里面有铁器碰撞声,估计在整理货。车窗开了一条缝,烟味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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