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壁画(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光看过去。

这一看,我心口猛地一跳。

墓道两边有画。

不是一小块,是一大片。颜色脱了大半,可还能认出来。左壁画着马,马背高,腿细,鞍子上有红黑两色的纹。马前有狗,狗嘴尖,脖子上像有绳。再往前,是几个剃了头顶、两边留发的人,穿窄袖袍,腰间挂刀。

我以前在市场上听人说过契丹髡发。

可听说是一回事,真在墓里看见,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书上的图,也不是摊子上的假货。它就在我眼前,隔着几百年,颜色还没死透。

我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

郑有德低声道:“别碰。”

我立刻停住。

手电光扫过的地方,壁画边缘的红色像被风咬了一口,慢慢发暗。不是一下没了,是眼睁睁看着它变灰。

我心里有点堵。

这东西在地下藏了多少年,见了我们这口活人气,反倒开始死了。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心疼?”

我没说话。

他用手电压着光,照人物的腰带、马具、后面的旗幡。

“记住。看墓,不是先看金银。先看规制。”

他指了指壁上的人物。

“髡发,窄袖,鞍马,猎犬。契丹味很重。能画到墓道里,还用砖券,不是普通小户。至少是辽代军中有官身的人。”

我问:“多大官?”

郑有德摇头:“现在不能定。看仪仗,看门,看主室。要是有铭砖或者墓志,就准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普通财主修不起这种。前头又是毒火土,又是朱砂,又是碎石流沙,墓主不简单。”

我听得手心发热。

外头那些天的苦,塌方、毒气、伤腿,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说法。

人活着有时候就靠这点盼头。

郑有德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墓道不宽,两个人并排都费劲。地上有不少碎砖,还有黑色木屑,踩上去会碎。我每落一脚都先探,再把力放下去。

走了十来步,脚下忽然“咔嚓”一声。

我停住。

郑有德也停住。

我把手电往下照,脚边碎了一截白骨。

马二要是在这,准得先喊一嗓子。我没喊,蹲下看。

骨头不粗,弯,断口发黄。旁边还有几颗小牙,尖得很。

“不是人。”我说。

郑有德嗯了一声:“狗。”

再往前,靠墙还有一堆更大的骨架,肋骨塌着,腿骨比人长,旁边压着锈烂的铁环。

“马?”我问。

“殉马。”

郑有德用手电照了一圈,“草原上的人,死了也要马狗跟着。到了下面,还想打猎,还想上阵。”

我看着那些骨头,没接话。

人死了还要带走活的东西,这事听着威风,其实挺冷。

墓道越往里,味儿越重。

不是毒火土那种呛,是久封的腐味。墙上的画也变了。前面是出猎,后面像是宴饮。几个人坐在毡帐里,中间摆着矮案,案上有壶,有杯。一个女人侧身站着,脸已经花了,只剩一只眼还清楚。

那只眼让我想起青砖背面的印。

我停了一下。

郑有德察觉了:“看见什么?”

我指了指壁画上那只眼,又想起砖上的小印。

“把头,砖上的眼,会不会不是工匠记号?”

郑有德把光压过去,看了片刻。

“不像寻常窑记。”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