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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某种来自生命本能深处的……召唤。
苏铭的表情变了。
他听过这种声音。
狼王临死前也发出过类似的嘶鸣，然后额头烙印炸裂，爆发出远超本体的力量。
但狼王是三阶。
这玩意儿是四阶。
如果烙印再次全功率爆发——
苏铭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得出的结论让他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笔买卖血亏。
“所有人撤！”苏铭猛然回头冲着后方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到连楚风都抖了一下。
周克反应最快，一把拽住身边还在举手机的佣兵，声音严厉。“听到没有？撤！”
那佣兵被拽得一个踉跄，手机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刷“卧槽卧槽卧槽”。
沈清辞骑着大黄也翻身过来，帮群众掩护逃离。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们去了也是帮倒忙。
然而铁脊犀没有给他们撤退的时间。
咆哮停止的瞬间，它额头的烙印猛然炸裂。
不是碎开。
是绽放。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烙印处冲天而起，直直刺入云层。光柱周围的空气被烧成扭曲的波纹，热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上的石子被震得弹跳起来，大地本身在颤栗。
楚风的极寒领域在光柱面前像冰棍遇到了熔炉，以接触点为中心飞速消融。
“这不是四阶的力量！”楚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
那团暗红色的源能在半空中飞速凝聚。
然后化作一头巨大的龟类虚影！
龟甲上的倒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全场所有人都被这暴虐激荡的源能震慑。
只有楚风认出了这道虚影。
“这……这是……六阶源兽，铁甲龙龟？！！”
他的声音在颤。
楚风跟南方军区的机密档案打了十几年交道，铁甲龙龟的名字只在最高密级的源渊深层探测报告中出现过一次，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禁止接触。
那眨眼间虚影俯冲，与犀王残躯融合。
犀王体表浮现出龟甲纹路，暗红色光芒在纹路中流淌，像岩浆灌满了每一条裂缝。
铁脊犀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就足够庞大的躯体在红光中进一步增长，甲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尾部。
四条腿像柱子一样钉进地面，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热浪。
它的竖瞳中，最后一丝属于野兽的本能恐惧和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层次生物的智慧。
它在看苏铭。
不是野兽看猎物的那种看。
是审视。
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透过一双借来的眼睛，在打量一只不该存在于此的异数。
苏铭浑身汗毛竖起。
铁脊犀的嘴张开了。
不是咆哮。
是一个音节。
含混的、扭曲的、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一个音节。
谁都没听懂。
但所有人都同时感到了一阵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寒意。
苏铭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它在说话。
一头源兽，在说话。
五阶以上源兽已经具备一定灵智。
这只铁脊犀已经摸到五阶门槛。
高空飞行器的驾驶舱里，副官盯着能量监测屏幕，声音已经变了调。
“长官！目标能量读数还在攀升！已经突破四阶上限，正在逼近——”
他咽了口口水。
“正在逼近五阶临界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