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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铭换上新校服再次踏入厂区大门时，
整个分拣区都安静了一瞬。
正在吆喝着分配任务的工头刀疤李。
嘴里那句“都给老子麻利点”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昨天那个虽然长得俊，但满身病气、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少年呢？
眼前这个是谁？
身高还是一米八五，身形依旧是穿衣显瘦的清俊款，但整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皮肤是那种带着健康光泽的颜色，像上好的玉石，五官轮廓仿佛被重新精雕过一遍。
每一分都恰到好处，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淡然和锐利。
以前是架在展柜里的工艺品，现在是开过刃的刀。
“卧槽……小苏？”
一个昨天还跟苏铭搭过话的壮汉，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真是小苏？他这……这是吃了美颜丹了？”
“不是说二次变异命不久矣吗？怎么看着比我们还精神？”
短发大姐更是直接，上下打量着苏铭，啧啧称奇：
“小苏啊，你这模样，要是搁红灯区转上一圈，那些富婆们得疯。”
苏铭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冷学霸的淡漠表情，仿佛对周围的惊叹置若罔闻。
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臭屁，相当臭屁。
值了，那管营养液花得太值了。
这波升级，属于是颜值和实力双重起飞。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了柳如烟那张冰冷的脸。
要是现在让她看见，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后悔？大概率会吧。
但那又如何？
就算哪天她跪着爬回来，老子也懒得多看一眼。
老子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咳。”刀疤李回过神来，老脸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掩饰刚才的失态，
“看什么看！都没活干了？小苏，你……跟我来。”
他领着苏铭走向重物区的入口。
那是一道更加厚重的金属安检门，旁边的警卫荷枪实弹，神情肃穆。
“老板交代了，今天重物区你随便进。”
刀疤李指了指安检门，
“不过有一样，所有空间类装备都得卸下来，放进那边的储物柜。
这是军区的死规定，防止有人监守自盗。”
苏铭点点头，痛快地把手上的暗银色空间手环褪了下来，放进专门的铅制储物柜里。
反正他也不需要往外带。
他的胃，就是最好的储物空间。
通过安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重物区比分拣区大了十倍不止，像一个巨大的钢铁峡谷。
一座座由报废装甲板、坦克履带、机甲残骸堆积而成的金属山脉，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几十米高的巨型塔吊正在缓缓移动，将一块数吨重的合金装甲从一座山上吊起。
转移到另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
不少穿着同样工装的工人在忙碌着。
切割、分解、搬运，整个区域充满了重工业的喧嚣与力量感。
“今天人怎么多了不少？”苏铭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刀疤李点了根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愤懑：“还不是前线闹的。”
他朝南边的方向努了努嘴，
“听小道消息说，最近南方源渊那边不太平。
跟那帮狗娘养的源兽摩擦越来越频繁，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了。
光是昨天，听说就有好几个五六阶的军方大人物受了重伤，送下来好几车的报废装备。”
刀疤李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妈的，那帮畜生！老子要是有那实力，非得上前线去，弄死一个垫背的也算赚了！”
苏铭看着刀疤李涨红的脸，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爱占小便宜的工头，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前世的他生在和平年代，战争和牺牲只存在于历史书和新闻里。
他想到了沈清辞，那个执着于武道巅峰的SS级天才。
她去军武大学，恐怕最终也是要走上这条路的。
他又想到了那台被自己吞噬的磐石机器人。
在暴走状态下，连S级天才陆北辰都跟纸糊的一样。
可面对真正的战损，军方的科技造物也显得脆弱。
苏铭收回思绪，向刀疤李问了些注意事项。
“行了，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吧，别碍着塔吊就行。”
刀疤李摆了摆手，
“老板发话了，你今天就算躺着睡觉，工资也照发。”
经过昨天硬撼机器人的那一幕。
厂里的人已经默认他是个“命不久矣但值得尊敬”的疯子，对他多了许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