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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变异。
这个词，刘峰只在军方内部的罕见案例汇编里见过。
联邦数据库里，确实有“觉醒后天赋发生未知进化”的记录。
但那无一例外，都发生在A级以上的天才身上。
一个F级……也能变异？
从“骨质疏松”变异成“骨质增生”？
这他妈算什么变异？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刘峰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看苏铭那张真诚又苦逼的脸。
再看看屏幕上“骨密度——生铁级”的离谱数据。
一个荒诞但逻辑自洽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的F级天赋，可能真的发生了未知的二次进化。
苏铭被刘峰看得心里发毛。
“刘哥，咋……咋啦，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刘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自己都不信”的犹豫：
“你这情况……有可能是二次变异。”
苏铭一脸茫然，小心翼翼地问：“啥……啥是二次变异？”
“我知道的也不多。”
刘峰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但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是踩了狗屎运……不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碰上了极其罕见的‘二次变异’。”
“啥玩意儿？变异？”苏铭瞪大了眼睛，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简直天衣无缝。
刘峰指了指档案，又指了指屏幕。
“你是骨质疏松的副作用没错。但你的体重增加太快，身体为了阻止骨骼塌陷，本能地触发了代偿机制。”
刘峰用看医学标本的眼神看着他。
“简单说，你的骨头正在疯狂吸收钙质，进行高密度增生。”
这家伙，居然真给圆上了？
苏铭心中微动，表面上却更加心虚地挠了挠头。
“没太听懂，但感觉……这是好事儿啊？”
刘峰的眼神里，怜悯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听着挺牛逼，对吧？
照这个势头增重下去，当你体重达到一吨的时候……
你的心脏怎么泵血？你的血管能承受住吗？
到时候，你恐怕连抬根手指都费劲。”
苏-铭张了张嘴，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岂不是……”
“嗯，换了个死法而已。”刘峰下了定论。
“之前是被自己压碎，现在是活活把自己憋死在这身骨头里，最后变成一尊动弹不得的人形雕像。”
“这他妈……不还是个慢性自杀的天赋吗？！”
苏铭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摇摇欲坠。
“算了。”
刘峰看到他这副丢了魂的惨样，也觉得不好再刺激他。
既然警报的源头是其自身骨骼，逻辑上解释得通，他也不想再为难一个“将死之人”。
他简单给苏铭搜了下身，确认没带任何东西后，便在检测报告的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字。
【该员工体质存疑，天赋疑似发生二次石化变异，建议持续观察。】
然后，他拍了拍苏铭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同情。
“行了，回去吧。趁着还能走动，想吃点啥吃点啥，别惹事。”
“哎……好嘞。”苏铭失魂落魄地点头，路过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刘峰的工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感激笑容。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
他转过身，满眼希冀地望向刘峰。
“刘哥！你见多识广……我这天赋，还有救吗？
或者说，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的身体去强行适应这种增重？”
刘峰愣了一下：“有救没救，你问我？”
“不是不是。”苏铭连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
“我换个问法……就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事儿看起来正常一点？
哪怕我身体里翻天覆地，但别人看不出来？或者……
能有个什么说法，让我跟人解释的时候，不那么像个怪物？
我……我真的不想再被人用那种眼光看了。”
说到最后，苏-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刘峰看懂了。
这不是在求救，这是在求一个活得像人的“说法”。
“你是怕被人知道了，把你当小白鼠切片研究？”
苏铭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苦涩一笑：“我就是想……活得正常点。”
刘峰沉默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你小子的命，硬到逆天。”
“什么？”苏铭眼睛骤然亮起，将那份绝境中的渴望演绎到了极致。
“再次异化，也可以叫持续异化！”
刘峰一字一顿道。
“二次变异已经发生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如果你运气好到爆棚，下一次进化能把副作用彻底修复，那你就能活。
到那时候，你也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你站那儿，就是最好的解释。”
“只要你肉身进化的速度，能赶上你体重增加的速度，你确实死不了，甚至能获得极其恐怖的力量。但这只是疯子学者的理论猜想，现实中，谁的基因能承受这种无限度的异化？”
苏-铭脸上的光，又黯淡了下去，变成了苦笑。
“再次进化？刘哥，您这不是等于没说吗？我一个F级废物，能变异一次都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指望第二次？”
刘峰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语气像是最后的告别。
“行了，别拿那些虚无缥缈的理论安慰自己了。真想找救命的法子，除非你能加入【联邦最高基因研究院】，那群疯子教授说不定能给你配点延缓石化的特制药剂。”
“谢谢刘哥……等我发了工资，如果还没瘫，一定请您吃饭！”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趁着现在还能走动，回去该吃该喝喝。”
苏铭转身出了检测室。
脸上的谄媚和感激一扫而空。
他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二次变异？
持续变异？
居然还真有理论能说得通！
刘哥，你是我的贵人啊！
不光给我找了个台阶，连马甲都帮我穿好了！
以后谁要问我为何如此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