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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推开廉租房的门，褥子还铺在地板上。
铁床没了，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记。
他盘腿坐下，熟练地唤出面板。
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苏铭】
【境界：一阶·黑铁】
【生命形态：第一生命形态（碳基凡胎）】
【真实质量：76.76kg（+）】
【质量点：17.02】
【晋升进度：7.676%】
他的目光落在了“真实质量”那一栏后面，那个小小的“（+）”号上。
苏铭盯着它看了两秒，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意念往上点了一下。
【是否消耗1质量点，增加1kg真实质量？】
果然！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确认。
一股细微的暖流从腹部扩散开，感觉并不强烈，但身体确实沉实了那么一丝。
面板刷新。
真实质量：77.76kg。
质量点：16.02。
一比一的兑换比例。
如果把剩余的16.02个点全部加上，他的总质量会达到93.78公斤。
以93.78公斤的基数，每天被动增长的百分之一，就是0.94公斤。
而昨天的被动增长才0.76公斤。
复利的雪球，一旦开始滚动，会越来越恐怖。
苏铭没有丝毫犹豫。
梭哈！
他意念一动，把剩下的16.02点全部砸了进去。
温热感再次涌遍全身，这一次的持续时间明显更长。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疼倒是不疼。
更像是骨头在吃饱喝足后伸了个懒腰。
面板再度刷新。
质量点：0。
真实质量：93.78kg。
苏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体型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副一米八五的清瘦个子。
但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每一步都更沉，更稳。
他攥了攥拳头，手指骨节传来的反馈清晰无比，比之前硬了。
不是长期锻炼打磨出的硬茧，是骨头本身的密度在变。
93.78公斤。
同等身高体型的男生，正常也就七十公斤出头。
他现在比别人凭空重了将近四十斤。
而且这四十斤，全是实打实的有效质量。不是肥肉，不是虚胖，是皮肤更韧、肌肉更紧、骨骼更硬。
虽然这些变化从外表还看不出端倪，但方向，已经对了。
苏铭心满意足地关掉面板，躺回了地板上的褥子。
质量点清零了没关系。
明天进了废料厂，那才是他真正开席的地方。
他带着这个念头沉沉睡去。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里他做了个离谱的梦。
梦里他拎着“飞毛腿”的蛋炒饭，在废料厂里追着那个大小姐跑，非要请人家吃饭报恩。
整个厂区追了三圈，最后总算把人堵在了墙角。
他学着前世看的霸总剧，想来个帅气的壁咚。
结果身体往前一靠，成吨的真实质量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那位英气逼人的大小姐被他压得口吐白沫。
苏铭直接被这一幕吓醒了。
天亮了。
他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坐起来对着翘头的二弟深刻反省了三秒钟。
“没出息，你就这么报答人家？就这么想压上去……”
反省完毕，他麻利地爬起来，洗脸出门。
……
清晨七点，星火废料处理厂。
刀疤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当然不是专门等他。
这工头每天都跟个人形栏杆似的杵在门口。
“来了？”
刀疤李看见他，随手扔过来一张薄薄的临时通行卡。
“跟我走，先过安检。”
苏铭跟在后面，第一次穿过了废料厂的正门。
安检通道比他想象的要严格得多。
一道两米多高的金属拱门横在通道中间，两侧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探头，门框上方的小屏幕实时跳动着数据流。
这架势，跟前世那些高精尖的电子厂安检如出一辙，甚至更狠。
“过去，站里面别动。”
苏铭依言走进拱门。
“嗡——”
一阵低频振动从脚底传上来，淡蓝色的扫描光束从头到脚来回扫了两遍。
门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绿字：【未检测到违禁物品/空间类装备。】
刀疤李示意他可以往前走了，同时嘴里随口警告了一句。
“厂里规矩，进出都得过这道门。身上带没带东西，兜里藏没藏零件，有没有空间戒指、空间背包，全能给你扫出来。”
他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军方的东西，一颗螺丝钉都别想带出去。上个月有个愣头青往裤裆里塞了块C级合金碎片，当场被按住扭送军法处了。”
苏铭连连点头，脸上挂着老实巴交的表情。
心里却飘过一个念头。
带不出去没关系。
我又不往外带。
我直接在里面吃。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再拐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分拣区到了。
露天场地中央，堆着好几座小山一样的零件堆。
断裂的合金刀身、碎裂的装甲碎片、弯曲的机甲关节、散落的螺栓螺母……清一色都是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