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二张空白纸从药柜漏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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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员走后,院里没人再笑。

红布压线四个字,似钉子钉在院门木板上。

孙秀梅把油布绳子系得更紧,嘴里骂个不停。

“雾河山珍样,听着就不正经。早不来晚不来,偏等咱们一号样要上县城小柜了来。”

姜青禾把“雾河山珍样”五个字写在整改页背面。

左边写红布压线。

右边写第二张空白包药纸。

周小兰看着那两行字。

“青禾姐,这两件事能连上?”

“现在还不能写死。”

姜青禾把炭笔搁下。

“但红布、空白纸、草帽人、县城小柜,都往一个方向走。”

陆砺川刚把竹竿收好,听见这话,抬头看向院外土路。

“今天还去镇上?”

“去老谭药柜。”

姜青禾把登记本放进布包。

“明天要送样,今晚不能把证据悬着。”

孙秀梅立刻说:“我跟你去。”

“你守院。”

姜青禾指了指油布棚。

“一号样今晚更要人守。周小兰跟我,账和纸她认得清。”

周小兰连忙点头。

陆砺川把一根短竹棍递给姜青禾。

“走明路。到镇口先找张干事。”

“嗯。”

姜青禾接过竹棍,指尖碰到他掌心。

他手上有劈竹留下的细划口。

她看了一眼。

“回头擦点药。”

陆砺川说:“先办你的事。”

“这也是我的事。”

她从灶房拿了点药粉,塞给他。

“擦完再去训练场。”

周小兰站在旁边,把脸转开,肩膀却抖了两下。

姜青禾假装没看见。

下山路上,雨没落,云却压得低。

镇上比平日闷,老谭药柜门口挂着半旧蓝帘子,药味从里头飘出来。

张干事已经在柜前等着。

老谭药柜伙计把一本流水册和一摞包药纸放在桌上。

“纸都是柜上裁的,平常一沓二十张。前晚姜婶领药时还剩八张,昨儿一数,只剩六张。”

张干事问:“谁动过?”

伙计挠头。

“那晚人多,姜婶头疼,陈富贵在旁边催。后来又来了个戴草帽的,说买跌打酒,站在柜边翻来翻去。”

姜青禾看向他。

“草帽人长什么样?”

“帽檐压低,脸看不清。说话压着嗓子,右手拎红布包。”

周小兰立刻记下。

张干事把院门纸角拿出来,隔着纸袋让伙计看边。

“这纸是不是你们柜上的?”

伙计凑近。

“似。我们柜上包药纸右上有一道浅折,是我裁纸时压出来的。这个也有。”

姜青禾说:“要比纸边。”

张干事点头。

他把新纸垫在桌上,又让伙计取来裁纸刀痕样。

周小兰把药柜空白纸的长宽记下来。

“长七寸半,宽五寸。右上浅折,左边刀口有两个小毛边。”

伙计忙说:“对,裁纸刀缺了两个口子,一直没换。”

姜青禾把这句也让她写进记录。

“撤柜说明若也用这张纸,纸边会说话。”

张干事看了她一眼。

“你想到县城那张了?”

“嗯。”

姜青禾把手收回袖口。

“匿名信能用手印说明,撤柜说明也可能用同一沓纸。今晚找不到完整张,也得把纸样先封好。”

张干事把柜上剩余六张纸分别编号。

一号到六号,每张边角都用铅笔仔细画上记号。

伙计看着直咽口水。

“以前就拿来包药,谁想到一张纸能惹这么大事。”

姜青禾说:“纸本身没错,错的是拿空白纸骗人。”

方同志也从邮所过来了。

老胡拎着剃头摊的小凳,站到门口。

“我也来看看。昨儿说红布毛,我这边还留着几根。”

药柜、邮所、剃头摊,三边人都到齐。

姜青禾没有催。

张干事把纸角和药柜纸边放在一起,比了折痕,又比撕口。

老胡把红布毛放到白纸上。

“粗细接近,颜色也接近。昨晚借我剪刀那人剪过红布毛边,手腕有旧疤。”

方同志接话。

“投信登记本上那个草帽男,也压低嗓子。登记写姜家亲属。”

周小兰记得飞快。

她写到“草帽男”时,笔尖顿了顿。

“九哥?”

姜青禾没有立刻答。

“先写草帽男。”

这时,药柜后门传来咳嗽声。

姜母扶着门框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些。

姜青禾过去扶她。

“娘,你怎么出来了?”

姜母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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