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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领着还有些拘谨的李秀兰，穿过厂区，朝食堂后面的宿舍区走去。
“秀兰，我现在带你去见见你们销售科的负责人。”杨大伟边走边交代，“另外，你的户口要尽快从老家迁出来，先落到厂里的集体户上。具体怎么办，要是弄不明白，就去找刚才那位曾科长问，他会告诉你。”
“知道了，杨厂长。”李秀兰亦步亦趋地跟着，努力记下每一句话。
“在厂里，叫职务，叫杨厂长。”杨大伟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和些，“要是下了班，在家里……或者没外人的时候，叫哥就行。”
李秀兰抬起头，看着杨大伟线条分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用力点点头：“哎，知道了，……哥。”
两人来到食堂后头那排平房。
娄晓娥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写着什么，张婶抱着孩子在旁边哄着。
“晓娥。”杨大伟喊了一声。
娄晓娥抬起头，看到杨大伟和他身后那个面生的姑娘，眼里掠过一丝疑惑，随即站起身：“杨厂长，有事？”
“给你送个兵。”杨大伟指了指李秀兰，“这是李秀兰同志，新招进来的，安排到你们销售科，给你打下手。小姑娘刚来，你多带带。”
他又对李秀兰介绍：“这位是娄晓娥同志，销售科的干事，暂时负责科里工作，也是你领导。”
李秀兰赶紧微微鞠躬：“娄干事好！”
娄晓娥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秀兰同志，欢迎你。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科里的战友了。” 她语气温和，瞬间拉近了距离。
“对了，”杨大伟接着说，“你们销售科的办公室，安排在办公楼二楼最西头那间，我已经让后勤收拾出来了。桌椅、文件柜都有，电话也装上了。你俩现在可以去看看，缺什么再列单子。”
“办公室都有了？”娄晓娥有些惊喜，这效率够高的。
“嗯，先去熟悉熟悉环境吧。”杨大伟点头，“张婶，孩子麻烦您看会儿。”
“哎，好嘞。”张婶乐呵呵地应着。
娄晓娥把手里的笔记本一合，很自然地拉起李秀兰的手：“走，秀兰，姐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地盘！”
她语气里带着一股新官上任的兴奋劲，领着还有些懵懂的李秀兰，脚步轻快地朝办公楼方向去了。
杨大伟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一个穿着城里时兴的浅色衬衫，身姿窈窕；一个穿着蓝布衣，背影单薄。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