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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夹枪带棒，阎埠贵哪能听不出来？
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去去去！你小子少在这儿跟我扯什么花经！我养花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这可是正经研究过的……再说了，这洗菜水、淘米水浇花，有营养！节约！”
“是是是，您节约，您会过！” 杨大伟忍着笑，“不过三大爷，我听说前街吴老师家那茉莉开得那叫一个香，人家是用豆饼水浇的。您这淘米水……劲儿怕是不够吧？要不，您也试试弄点豆饼沤沤？就是那玩意儿味儿有点大，别把您屋里的墨宝给熏着。”
阎埠贵眼睛眨了眨，显然在琢磨豆饼的成本和效果，以及那味道会不会影响他屋里那点“书香门第”的体面。
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杨大伟看他那副抠抠搜搜又死要面子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刚才那点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他拍了拍手，笑道：“得嘞！那您慢慢研究，争取把咱院儿变成大花园！我先回了啊三大爷，我妈该喊吃饭了！”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达着回了家。
身后，隐约传来阎埠贵对着花盆心疼的嘀咕声和重新计算水量的窸窣声。
西边的天空铺满了绚烂的晚霞，映得四合院的灰墙灰瓦也多了几分暖色。
各家的饭菜的香气越发浓郁。
杨大伟站在自家门口，闻着空气中混杂的炸酱味、炒白菜味，还有不知谁家炖肉的隐约香气，觉得这普普通通、鸡飞狗跳又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日子，也挺好。
至少，比面对某些“一片雪白”的尴尬场面，要自在多了。
他摇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掀开门帘，大声道：“妈！饭好了没？饿死了！”
母亲：“你哥还没回呢，再等会儿。你爸给你找盖房子的料去了。”
杨大伟（摸着肚子）：“妈，您就不怕饿坏您的好大儿啊？我中午就没吃。”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咋中午没吃呢？”
杨大伟：“天儿热，又跑了几个厂子，给咱厂那些光棍张罗对象去了。”
母亲心疼地说：“那你还等啥，快先吃吧！”
杨大伟：“妈，那我可真吃了啊！”
母亲：“我去叫你大嫂，你俩先吃，我看看孩子去。”
大嫂从里屋出来，杨大伟一时不知该说啥，倒是大嫂神色如常，在桌边坐下，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安静地吃起来。
杨大伟也伸手拿了个馒头——圆滚滚、暄软雪白。
不知怎么，看着手里这馒头，他忽然想起另一对更柔软、更温润的“馒头”，手指竟不自觉轻轻捏了捏。
大嫂正低头喝着粥，余光瞥见他这个小动作，耳根“唰”地红了，头埋得更低。
杨大伟猛然回过神来，脸上一热，赶紧把馒头整个塞进嘴里，大口嚼起来。
大嫂见他这样，头低到粥碗里了。
杨大伟不敢再看，闷头扒菜喝粥，风卷残云般把饭吃完，碗一搁就站起来：“饱了！我、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几乎逃也似的掀帘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