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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开阔，游人稀少，最适合说点体己话。
到了地方，停好车。夕阳给断壁残垣镀上了一层苍凉的暖金色。
两人沿着荒草小径慢慢走着，四周寂静，只能听到风吹过蒿草的沙沙声和远处的几声鸟鸣。
“你看那边，”杨大伟指着远处大水法的残存石雕，语气也难得的正经了些，“以前可是号称‘万园之园’，洋人修的喷泉巴洛克风格，当年也是极尽奢华……可惜了，一把火都给烧没了。”
他的介绍带着超越时代的视角，既有对历史的唏嘘，也有对往昔辉煌的想象。
丁秋楠安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很难想象出曾经的盛景，只是觉得这片寂静的废墟，确实能让人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杨大伟说着，脚下却有意无意地引着路，越走越偏，直到一处被几棵老树和坍塌的矮墙环抱的角落才停下。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风声草动，再无其他声响。
“这儿环境不错，清静。”他声音低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丁秋楠。
丁秋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却没有躲开。
杨大伟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许久之后， 两人才气息不稳地稍稍分开。
丁秋楠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心跳声。
杨大伟满足地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上，“嗤”一声划燃火柴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看着青灰色的烟圈在暮色中袅袅散开，连日来积攒在心底的那股无名燥火，仿佛也随着这烟雾被彻底涤荡了出去，心里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平静。
杨大伟一身轻松，蹬着二八大杠，后座上载着面色红润、眼波柔和的丁秋楠，顺着傍晚渐起的凉风，慢悠悠地骑回了医学院。
到了宿舍楼下，丁秋楠跳下车，理了理微微有些皱的衣摆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我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快回去吧。周末我再来看你。”杨大伟看着她走进楼门，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车头。
他当然没打算真的一路蹬回四合院。骑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四下打量确认没人后，心中默念：“隐身，闪现！”
身影连同自行车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南锣鼓巷附近一条光线昏暗的死胡同里。
这比蹬自行车快了不知多少，还省力气。
推着车走进四合院时，前院倒坐房那边似乎传来娄晓娥和于莉闲聊的声音，他也没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屋。
插上门闩，脱下外套鞋袜，整个人放松地往那床上一躺。
身体上疲惫，与精神上的彻底松弛交织在一起。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有些斑驳的顶棚，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这一天，从课堂争锋、被特招入学，到与秋楠的废墟约会……信息量巨大，但也收获颇丰。
窗外，四合院里邻居的走动声、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隐约传来，构成了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他就躺在这片烟火之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
“啧，” 他轻轻咂摸了一下嘴，还能回味起之前的温存：“真他娘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