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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愣了一下，随即喊道：“家属！先去把住院费和接生费交了，十六块五毛！”
走廊里剩下的几个人，易中海以及其他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这钱，于情于理都该贾家出，可贾张氏都跑了……
最后还是傻柱，一声不吭地走上前，从自己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叠毛票，数了又数，把十六块五毛钱的住院费给交了。
秦淮茹被推进了普通病房，房间里冷冷清清，只有傻柱一个人守着她。
孩子安静地睡在母亲身旁。
傻柱凑过去，看着那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婴儿，笨拙地夸奖道：“秦姐，孩子……孩子真漂亮，随你。” 他顿了顿，又问，“你饿不饿？我这就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去？”
秦淮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想起婆婆绝情的背影，再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忙前忙后的傻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哽咽着摇摇头：“不饿……柱子，谢谢你了，真的……”
傻柱没再多说，就在这冰冷的病房里，守着母女俩，硬是陪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贾张氏才姗姗来迟。
她刚到医院，不是关心儿媳身体，也不是看孙女，而是张罗着要立刻出院：“一个丫头片子，娇气什么？多住一天就多浪费一天钱！赶紧回家！”
秦淮茹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却不敢反驳。
傻柱看着于心不忍，想说再住一天，却被贾张氏白眼怼了回去。
他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秦淮茹下床、出门。
医院门口没有板车，傻柱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才在街边寻摸了一辆板车，多付了几毛钱，好说歹说，才把虚弱的秦淮茹和孩子拉回了四合院。
傻柱把虚弱的秦淮茹安顿在家里的炕上，又帮忙收拾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人儿，挠了挠头，带着点憨憨的笑意问：“秦姐，孩子……取个啥名儿啊？得有个响亮的！”
秦淮茹靠在炕头，脸上还带着产后的疲惫与苍白。
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是花季，雪白的槐花开得密密匝匝，簇拥在枝头，像一团团柔软的云，微风过处，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望着那满树繁花，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就叫槐花吧。”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连声说：“槐花好！槐花这个名字好听！听着就……就挺香的！” 他努力想找个好听的词儿来形容。
正说着，小小的槐花或许是不满意被忽视，瘪了瘪小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秦淮茹脸上立刻浮现出母性的本能，她熟练地侧过身，微微背对着傻柱，解开衣襟，开始给女儿喂奶。
刚才还因为取名而有些轻松的气氛，瞬间被这极其私密而神圣的场景打破了。
旁边的傻柱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想看又不敢看，喉咙有些发干，最后只能猛地转过身，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啥……秦姐你先歇着，我……我去看看炉子火还旺不旺……”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钻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