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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在街道办门口叫了一辆三轮车，报上了许大茂父母家的地址。
车子在胡同里穿行，她的心也随着颠簸起伏，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检查报告和离婚申请书的布包。
到了许家，那是一个比四合院更拥挤的大杂院。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许母（许张氏），她见到娄晓娥，先是惊讶，随即脸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晓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屋里，许父（许富贵）正坐在桌边机，见状也站了起来。
娄晓娥走进屋子，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静：“爸，妈，我今天来，是想正式通知你们，我要和许大茂离婚。”
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许张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许富贵“噌”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离婚？晓娥，你这说的什么气话！大茂他……他只是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误，现在不是正在治疗嘛！等治好了……”
“治好了？”娄晓娥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和讥诮，她从布包里拿出那张医院开具的健康证明和轧钢厂的情况说明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爸，妈，你们看看这个。许大茂染上的是脏病！是传染病！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幸好没被传染上。但这不代表下次还能这么幸运！我跟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许张氏拿起那张纸，她不识字，但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儿子被带走的说明，手开始发抖。
许富贵凑过去一看，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晓娥啊……”许富贵试图挽回，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是大茂对不起你。可这离婚……它不好听啊！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解决？等他回来，我们让他给你赔罪，保证他以后再也不犯了！这日子，凑合凑合还能过……”
“凑合？”娄晓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爸，怎么凑合？是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等着被他传染，还是等着被街坊四邻指指点点？这日子我一天也凑合不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是来通知你们我的决定。”
她顿了顿，看着两位老人瞬间苍白的脸，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们好聚好散。你们许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我只要带回我自己的嫁妆，那是我从娄家带过来的。我们协议离婚，对大家都体面。”
“这……这……”许富贵搓着手，还是不甘心。
儿子出了这档子事，再离了婚，以后就更难找媳妇了。
娄晓娥看出他们的犹豫，终于使出了杀手锏，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们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也只有去法院，提起诉讼离婚了。到时候，法官一样会判离！而且，事情会闹得更大，全法院、全区的人都会知道许大茂干了什么好事，你们许家丢的脸，会比现在多十倍！”
她看向许富贵，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按照法律，如果走到那一步，许大茂现在住的那间房子，是婚后你们给的吗？就算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很可能也会判给我一半！ 到时候，你们是愿意现在让我拿着嫁妆安安静静地走，还是愿意闹到人尽皆知，最后连房子都保不住一半？”
“房子分一半”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富贵。
钱和物还好说，房子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深知儿子理亏到底，真闹上法院，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只会更丢人现眼。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是我们老许家对不起你……就……就按你说的办吧……协议离婚……嫁妆你带走……我们……同意了……”
许张氏还想说什么，被许富贵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娄晓娥看着他们，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解脱。
她微微鞠了一躬：“谢谢爸、妈成全。明天咱们去找许大茂，离婚协议书我会带着，相关手续，我会尽快办好。”
说完，她转身，挺直了脊梁，走出了许家的大门。
抬头望了下天，门外阳光有点刺眼，她却觉得，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娄晓娥叫上了一辆三轮车，坐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娄晓娥叫了一辆三轮车，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