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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微微晃动，带着南方湿冷的寒气，重新出现在那间紧闭的办公室内。
他扶住桌子，稳住因长途跋涉和精力消耗而产生的轻微虚脱感，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虽然疲惫，但地图上的光点又向南延伸了一小段。
他知道，每多点亮一个坐标，未来能送去温暖的地方就多一处。
这场与时间和严寒赛跑的隐秘行动，还在继续。
跟着下班的人流，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回到四合院，杨大伟的棉鞋又一次毫无意外地湿透了，冰冷黏腻地裹在脚上。
这次他学乖了，回到自己屋里，直接把这双湿重的累赘扔进了生态农场空间。
意念微动，空间内温暖干燥的气流便包裹住鞋子，不过片刻功夫，再取出来时，已然干爽蓬松，甚至还带着点阳光晒过般的暖意。
他换上这干爽温乎的鞋子，长长舒了口气，这比靠在炉边苦等烤干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母亲王桂芬已经张罗好了晚饭，屋里弥漫着饭菜香气。
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以往，空气中仿佛跳跃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大哥杨大刚搀扶着大嫂，动作小心翼翼得近乎笨拙，两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巨大而纯粹的幸福光彩，尤其是大嫂，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
“妈，爸，大伟，”大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看向父母，郑重地宣布，“检查结果出来了……大夫说，是有了！一个多月了！”
“好！好啊！”父亲杨铁柱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也忍不住咧开嘴，连连说好。
王桂芬更是喜不自胜，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上前拉住大嫂的手，一遍遍地叮嘱：“好好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后可得仔细着点，重活累活都让大刚干，想吃点啥就跟妈说……”
她絮絮叨叨地，仿佛有说不完的嘱咐，整个屋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烘得暖融融的。
杨大伟看着家人由衷的喜悦，也由衷地笑了笑，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他夹着菜，就着这份热闹慢慢吃着。
吃完饭，他没多逗留，便回了自己屋。
许是昨晚屋里烤湿鞋的味道实在不雅，今天娄晓娥竟破天荒地没来敲门。
他也乐得清静，早早洗漱躺下，准备养精蓄锐——后半夜，还有重要的“工作”等着他。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沉入梦乡之际，轻微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一个带着室外寒气的身影闪了进来，是娄晓娥。
许久以后，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重新轻轻合上，一切恢复原状。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属于她的雪花膏香气，证明她曾来过。
杨大伟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重新闭上眼。
养精蓄锐，后半夜，行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