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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掐着时间，在天色将明未明、四合院里最早起床的人也该刚有动静的时候，终于赶回了院子外墙根下。
他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立刻发动了气息遮蔽，整个人存在感将的很低。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用身法，轻巧如狸猫般翻过墙头，落地无声，随即像一道影子般溜回自己的小屋，轻轻合上门闩。
回到这方寸之间的安全窝，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平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倒头就睡的时候。
他不是没想过，用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帮助更多人，比如匿名上交大批粮食给街道或者厂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按死了。
风险太大，来源根本无法解释。
更讽刺的是，他无法保证这些粮食会不会变成某些人手中的“计划外物资”，转头就流入黑市，肥了某些人的腰包，真正需要的人可能一点都捞不着。
想到这里，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体系和复杂的人性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估摸着院里该有人活动了。
他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故意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端着洗脸盆，打着长长的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走出了屋子。
“大伟，今儿起这么早？”正在生炉子的母亲王桂芬看了他一眼。
“嗯，醒了就睡不着了。”杨大伟含混地应着，走到公用水管旁，用冰冷的自来水刷牙洗脸，刺骨的凉意让他激灵一下，驱散了些许困意，但眼皮依旧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坚持着吃完早饭，和大哥父亲打了招呼，他便推上自行车，带上大嫂李秀荷一起去上班。
一路上，他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能睡，不能睡，马上就到厂里了……” 感觉像是踩着棉花在骑车。
好不容易捱到轧钢厂，把大嫂送到后勤仓库。
杨大伟再也撑不住了，他强打着精神跟同事打了个照面，随后便借口要去下乡采购，溜达到了厂区后面一个几乎无人踏足的角落。
左右张望，确认绝对没人。
他心神一动，连人带车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那片生机勃勃的农场空间。
外界的一切喧嚣、疲惫和伪装都被隔绝。
他直接出现在空间小屋里那张简单的床铺旁，连鞋子都顾不上脱，一头栽倒下去。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同时，均匀的鼾声就响了起来——“呼呼……”
他太累了。
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瞬间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空间里温润的空气包裹着他，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牲畜叫声和作物生长的细微声响，陪伴着他难得的安眠。
杨大伟在空间里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直到神完气足，才悠悠转醒。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外界那个堆放废料的角落，确认依旧僻静无人，这才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深秋午后的阳光带着点暖意，已是中午时分。
他简单吃了两个空间里现成的窝窝头，又啃了根清脆的黄瓜解决了午饭，这才推着车，不紧不慢地朝轧钢厂食堂走去。
作为采购员，表面的功课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