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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推着车进了前院，就看见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围坐着七八个妇女，正叽叽喳喳地说得热闹。
以贾张氏、三大妈为首的几位“情报骨干”说得眉飞色舞，旁边几个小媳妇、老太太听得是聚精会神，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或心领神会的窃笑。
作为资深吃瓜爱好者，杨大伟立刻走不动道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行车靠边支好，很自然地就凑到了人群外围，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好家伙！这话题可真够劲爆！东家公公好像扒灰被儿子撞见了，西家小媳妇跟隔壁胡同的谁谁谁眉来眼去……全是些家长里短却又带着桃色气息的八卦。
杨大伟听得是津津有味，心里直呼过瘾，这简直就是四合院内部的“情报交流中心”兼“八卦发散地”！
他正听到关键处，琢磨着“扒灰”那家后续怎么处理的，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一回头，是娄晓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蹲在他身后，那双原本有些疏离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期待，压低声音说：“玩牌去啊。”
杨大伟正吃到瓜田里最甜的部分，哪里舍得走，眼睛还盯着那群妇女，随口敷衍：“人手不够啊，就咱俩怎么玩？”
“两个人玩啊！”娄晓娥似乎早就想好了，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赶大车也行！”
杨大伟被她缠得没法，又瞥了一眼那群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开始讨论起别的话题的妇女，心里那叫一个不舍。
他一步三回头，目光还留恋在那“吃瓜快乐中心”，最终还是被娄晓娥半拉着，离开了前院，回到了自己那屋。
“来吧。”杨大伟从抽屉里拿出那副扑克牌，有些无奈地坐到小桌前，“咱们两个人，就只能玩‘赶大车’了。”
“赶大车就赶大车！”娄晓娥毫不在意，兴冲冲地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便开始玩起了幼稚的扑克接龙。
规则简单，就是轮流翻牌，遇到相同的牌就能把中间的所有牌收走。就这么个简单的游戏，娄晓娥却玩得异常投入和开心。
“哈哈！又是对5！我收啦！”她利落地将一叠牌揽到自己面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抢到糖果的孩子，甚至高兴地轻轻拍了拍手。
杨大伟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欢乐，与平日里那股资本家小姐的清冷劲儿判若两人，心里有些触动，一边出牌一边随口问道：“晓娥嫂子，你平时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挺闷得慌？”
听到这话，娄晓娥正在理牌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是啊。白天就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闷。许大茂要是下乡了，几天不回来，就更闷了，感觉这院子空荡荡的。”
杨大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没有工作、丈夫又经常不在家的家庭妇女，日子确实难熬，尤其是娄晓娥这种出身，与院里其他妇女也未必能聊到一块去，孤独感恐怕更重。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娄晓娥却已经重新打起精神，催促道：“快出牌！快出牌！该你了！”她似乎不想再多谈那些烦闷，将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牌局上，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因为游戏而快乐的表情，“其实……赶大车也挺好玩的！”
杨大伟看着她那容易满足的样子，笑了笑，依言打出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