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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显然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话特别多，一边吹嘘自己放映员工作多么吃香，认识多少领导，一边又炫耀似的问娄晓娥家里以前的情况，还不忘跟杨大伟碰杯劝酒。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院里的人。
“大伟，你是不知道！”许大茂拍着杨大伟的肩膀，带着酒意，“哥们儿我今天这婚事办得，敞亮！你再看看那傻柱！”
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鄙夷，“就一破厨子，整天拎着个破饭盒嘚瑟，跟特么打发要饭的似的接济秦淮茹，自己妹子都顾不上！瞧他那点出息！我估计啊，他今天看见晓娥，眼珠子都得嫉妒绿了！连礼都没敢来上，缩屋里当王八呢！”
杨大伟抿了口酒，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认同许大茂对傻柱此刻心理的揣测。
许大茂见杨大伟没反驳，更来劲了：“还有那一大爷易中海，整天摆着个道德天尊的架子，好像全院就他一个明白人！呸！不就是偏袒傻柱，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吗？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道貌岸然！”
杨大伟这才开口，语气平淡：“一大爷有他的考量，不过偏心了点，也是事实。”
“何止是偏心！”许大茂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跟后院的聋老太太，那才叫一个鼻孔出气！那老太太，看着糊涂，心里门儿清！全院就傻柱是亲孙子，别人都是草芥！好东西都紧着傻柱，别人啊，连口汤都别想捞着！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提到聋老太，连一直安静吃东西的娄晓娥都微微抬了下头，似乎对这个院里地位特殊的人物有些好奇。
杨大伟点点头：“老太太是挺疼傻柱的。”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和易中海某种程度上构成了院里偏袒傻柱的“保护伞”，这也是傻柱能一直这么混不吝的重要原因之一。
许大茂像是找到了知音，开始大倒苦水，数落着这几个人如何“压迫”他，如何“不公”。
杨大伟 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这院里的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利益交织，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大茂酒量也就半斤多点，两瓶酒大部分进了他和杨大伟的肚子，他很快就上了头，说话舌头开始打结，眼神发直，最后脑袋一歪，竟直接趴在桌子上，鼾声渐起。
“大茂？大茂？”娄晓娥推了推他，毫无反应。
杨大伟也干了一斤左右，虽然没啥醉意，但觉得该走了。
他站起身：“嫂子，大茂哥喝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杨同志，你等一下。”娄晓娥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神情有些为难，“麻烦你……帮我扶他一下，把他弄到床上去吧，我一个人弄不动。”
“行。”杨大伟没多想，走过去，架起许大茂的一条胳膊。
娄晓娥在另一边帮忙。
许大茂死沉，两人费了些力气才把他从椅子上挪到床边。
在搀扶的过程中，身体难免靠近，杨大伟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某些部位。
娄晓娥身体明显一僵，发出一声带着羞赧的鼻音：“嗯……”
杨大伟也是心中一荡，赶紧收敛心神，手上用力，和娄晓娥一起将许大茂放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胡乱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气氛更加尴尬。
杨大伟不敢多看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娄晓娥，匆忙说了句：“嫂子，那我走了。” 便几乎是逃离了许大茂家，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夜风一吹，杨大伟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贴着喜字窗户，摇了摇头，快步向中院自己家走去。
这新婚夜的酒，喝得真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