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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杨家小小的屋子里热气蒸腾。
那盆刚出锅的卤煮下水端上桌，浓郁霸道的香气几乎成了实质，充盈着整个房间，甚至穿透门缝，飘散到中院的夜色里。
酱红色的下水在盆里微微颤动，油光锃亮，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就连平日里最能绷得住的父亲杨铁柱，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母亲王桂芬给每人碗里分着这难得的美味，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唔！好吃！弟，这味道绝了！”大哥杨大刚夹起一块肥糯的猪大肠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含糊不清地赞叹。
大嫂李秀荷也小口吃着猪肝，连连点头，这滋味，比过年吃的炖肉还香！
平日里拉嗓子的窝头，就着这咸香滚烫的卤煮，仿佛也变得可口起来。
一家人吃得额头冒汗，嘴角流油，愣是把定量的窝头每人多吃了一个才罢休。
盆里的卤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馨和满足。
正吃着，隐约能听到后院传来贾家棒梗拖长了调子的哭闹声：“肉！我要吃肉嘛！奶奶，我要吃香香肉……” 接着是贾张氏压低的呵斥和秦淮茹的柔声哄劝。
杨大伟动作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心里已经做好了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厚着脸皮上门来讨要，甚至撒泼打滚的准备。
他连怼回去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而，奇怪的是，哭闹声渐渐平息了下去，直到这顿饭吃完，收拾了碗筷，贾家也始终没人踏进中院杨家这边。
杨大伟略一思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之前几次硬碰硬，算是把这帮“禽兽”给镇住了，让他们心里有了忌惮，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也好，省得麻烦。”杨大伟心里冷哼一声。
看着盆里还剩下不少卤煮，杨大伟心里惦记着丁秋楠。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饭盒，仔细地切了些大肠、猪心、猪肝，又舀了点浓稠的卤汁浇在上面，盖上盖子。
“妈，我出去一趟，给丁秋楠送点尝尝。”杨大伟对王桂芬说。
王桂芬如今对儿子和丁秋楠的事乐见其成，连忙点头：“应该的，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杨大伟提着饭盒，出了四合院，借着月色来到了丁秋楠家，熟门熟路地敲响了丁秋楠家的门。
开门的是丁秋楠，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素色衣服，看到杨大伟，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欣喜。“你怎么来了？”